第53章(1 / 3)
“ohshit。”
杜克·托马斯一头从十五层的高楼栽下去。
他条件反射地朝建筑射出抓钩,但谁知老旧的建筑物外的装饰石雕本就在风吹雨打后产生裂缝,突如其来的冲力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滴水兽从高空坠落,连带着刚稳住身体的义警再次坠落。
这一回他没有时间再次射出抓钩。
砰——
垃圾桶缓缓滚动,半响后,洒出来的成堆的垃圾袋将明黄色的制服几乎完全淹没。
谁知道酒吧扔出来的垃圾里还包括茶包?这完全不符合常理!well,反正现在杜克知道了。
“信标,你还好吗?现在汇报情况!”
杜克呻/吟一声,感觉全身像是被卡车压过,连抬手拨开脸上用过的的安/全/套都显得如此艰难。shit,义警事业简直每天都在拉低他对生存的下限。
“信标,汇报!”
他迷茫地眨眼,一时间不知道那人到底在跟谁说话。
那人低声咒骂,“fuck,信标,我已经解决掉这些人,预计三分钟抵达你的地点,坚持住!”
哦,对,是在跟他说话,通过他右耳里的微型耳麦。
杜克艰难地抬手拨开安/全/套,又摁下手腕上隐藏的按钮,“hey,夜翼,我还活着。”
夜翼听起来大松一口气,“信标,现在汇报伤势。”
“呃——呃,轻度脑震荡。”这个很肯定,因为他现在非常想吐,或许跟他身处在垃圾堆也有关......“右大腿,枪伤,我的肋骨大概也断了一两根,其他地方感觉没事。”
“收到。eta一分钟,坚持住。”
杜克眨了眨眼睛,明明身体很疼很累却奇异的感觉还好,好像周围的一切都被裹上一层雾。他朝额头吹了口气,但黏在眼睛上的那缕头发还是没有离开。他思考片刻要不要再尝试一回,然后决定放弃。
话语也含糊不清,“我觉得......明天......我上不了学了。”
通讯里的夜翼无奈地叹气,“别说上学了,你两周内寄养家庭也回不去了。明天我去找克莱蒙德先生,说接你跟我一起出去旅游。”
“不想......旅游......”
“噢babe,布鲁德海文公寓两周游你可逃不掉了。”耳麦跟身后传来的声音重合,他的导师夜翼像是凭空出现。很快,压在身上的那些垃圾袋就被搬走,杜克闭上眼,心满意足地叹息。
“嘿,别睡,再坚持五分钟,我必须带你回公寓处理伤口。”夜翼将他从地上提起来,左臂挂在自己肩膀上,另一只手从另一侧的腋下支撑住他。右腿一受力就爆发出来的疼痛让杜克短暂尖叫,但这一回夜翼自己都在为呼吸挣扎,“老天,你可真会找位置。”
杜克得意一笑,“垃圾......救了我。”
的确,要是没有那些垃圾袋进行缓冲,他就相当于直接从四层楼的高度直接掉下去,到时候伤得可就不只是肋骨了。
夜翼没有回答,但杜克知道对方也在庆幸。他们这个行业每天都在跟最危险的罪犯打交道,就像在一根棉线上行走,一不留神就能失去性命。对比死亡,还是垃圾桶更吸引人一点。
尤其现在已经比半年前好太多了。半年前他初出茅庐,为了寻找杀死父母的凶手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哥谭乱转,但蝙蝠侠不允许任何meta进入哥谭,杜克差点在当义警的第一天被赶出去,还是路过的夜翼替他说话还帮他找到凶手,又找关系将他把哥谭人间地狱一般的寄养所转移到布鲁德海文有充足收养经验的克莱蒙德家。于是,信标在这座城市扎根,不仅有了养父母跟四个兄弟姐妹,还有了夜翼这样完美的导师。
要是在半年前他受了这样的伤,大概率只能等死了。但现在,有人全速赶来救他,能住进不大但五脏俱全的公寓病房,还有至尊vip级的伤口处理服务。
“ouch!”
“忍着。”他的导师竟如此冷酷无情。“你掉到那种地方再怎么消毒都不为过,等我把子弹挖出来就给你吃止疼药。”
杜克忍得满脑门是汗,“不能现在就吃吗?你的公寓没有麻醉吗?”
“我这里只是公寓,不是医院。而且你是个meta,普通的麻醉对你不管用。”
“ughh,fine!”
之前的雾全都散了,杜克痛得死去活来恨不得当场晕过去,但偏偏他的大脑认定了要让他吸取教训。他绝望地搜寻任何能让他转移注意力的东西,然后就发现这整座公寓都跟之前去过的不大一样。
“等等,这里不是你的安全屋?”
子弹已经被挖出来了,焦黑的金属上还沾着血肉,被随意丢在地上。
“不是,是我常住的公寓。我没办法在安全屋里照顾你,尤其在我每天必须要上班的情况下,这里离警署最近。”夜翼头也不抬地回答,忙着弯腰从医疗箱里摸出二分之一圆针跟手术线,开始替他缝合伤口。
杜克惊叹地打量着这座公寓,不大,但充满了生活的痕迹。餐桌上摆着喝到一半的咖啡、厨房很干净看不出太多,但角落有几盆仙人掌。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上有黑色的咖啡渍,几件外套被随意地挂在椅背上。电视柜上摆着数个相框,墙上也有。按距离普通人应该看不清那些照片,杜克用自己的特殊能力作弊了,拿出比考试还要严谨的态度一一观察。
摆在电视柜最边上的相框是少年泰坦最初的成员,拍摄时显然刚完成一个团体任务,疲惫狼狈但笑容发光;墙上还有一张罗宾跟蝙蝠侠的合照,还有一张夜翼跟信标的合照,杜克不禁脸一红。但......这些竟然就是全部了,关于夜翼的照片竟然一共只有三张,剩下的照片里都是一个笑容非常有感染力充满魅力的黑发青年,从孩童时期到现在,八九岁的时候跟他的父母一同在马戏团的吊绳上飞翔,十五六岁时站在另一个年长的青年身边举着雪糕筒咧嘴笑,最后在二十五岁的时候参加了另一个人的毕业典礼,穿着学士服的主角比他年轻一些,照片里的第三个人是一头灿烂金发的年轻女性。
杜克想起来红罗宾的女朋友蝙蝠女孩就是一头金发,所以夜翼这是参加了红罗宾的大学毕业典礼?也许再过两年他也能邀请夜翼来参加他的高中毕业典礼,毕竟假如夜翼愿意参加他兄弟的,也能来参加他助手的......吧?
绝大部分照片里的夜翼都没戴面具,其他的人也是,杜克发誓里面有很多是少年泰坦最初成员的真容。少年泰坦外他唯一能认出来的只有坐轮椅的神谕,毕竟红发加轮椅的特征太明显了。没戴面具的神谕看起来非常文雅,脸上架着一副眼镜,背景是在图书馆。神谕、红罗宾、一个红发青年还有那位年长的黑发男人出镜最多。年长男人的容貌不知为何非常眼熟,但杜克脑子被疼痛搅得一团糟完全没法集中精力思考,但这不影响他推断出这人就是真正的蝙蝠侠,因为他跟夜翼在照片里的气氛完全就像他跟夜翼。
几乎所有的照片里都有夜翼,不论有无面具年龄大小,只有一张是例外,像是被好好珍藏一样被摆在所有照片的中心,里面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小孩,看起来差不多十三四岁,蜷缩在沙发上看书。有一只大手盖在他的脑袋上,看角度属于摄影者,但小孩的表情显然不乐意,像狼崽一样皱着鼻子,似乎下一秒就要把那只手给打下去。
拍照的人是夜翼吗?他跟那个小孩是什么关系?兄弟?儿子?总不可能助手,夜翼已经有信标了。
夜翼突然拉了他一把,“发什么呆呢?起来了。”
杜克猛地回过神,“去干什么?”
“洗澡。”夜翼仿佛在说一件再明显不过的事,“除非你想在我公寓的地板上躺一整晚,因为你现在这样休想碰我的沙发。”
“噢、噢!”杜克艰难地坐起来,发现伤口已经被缝合好了,夜翼给他捆了一层透明的防水胶布,咖啡桌上多了一杯水跟几粒白色的药。
“那是止痛药,你吃了后会很困,最好还是等洗完澡出来再吃。”夜翼打了个哈欠,突然摘掉了脸上的多米诺面具,于是照片里的黑发青年活了过来。
夜翼似乎看出来了杜克的震惊,微笑着伸出手,“理查德·格雷森,叫我迪克就好。”
“dic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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