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最好(1 / 2)
郁凛的手指攥紧了谢燃的衣服。
“什么叫我这样?”
“有人养了,胖了,不作死了。”
郁凛在他锁骨上咬了一口。
“又犯病?”谢燃缩了缩脖子。
郁凛笑了一声。
“我记得的事不多。”他的声音在黑暗里又轻又软,“我记得我妈喜欢在周末早上煎蛋,我爸喜欢在她煎蛋的时候从背后抱着她。我记得有一次我摔倒了,膝盖磕在台阶上,我爸把我抱起来,我妈在旁边吹我的伤口。”
谢燃的手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后来他们就没了。我连他们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照片有,但我每次看都觉得那不是他们,那是两个陌生人。真正的他们在我脑子里越来越模糊,颜色也在一层一层地褪。”
“郁凛——”
“我之前跟你说我只有你了,不是撒娇,也不是卖惨,是真的。”郁凛把脸往他颈窝里埋了埋,“你是我记得最清楚的人。你骂我的样子、打我的样子、给我煮面的样子、在车站等我的样子,我都记得特别清楚。比我记得我爸妈的样子还清楚。”
谢燃的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他收紧了手臂,把郁凛整个人箍进怀里。
“我不会走。”
“我知道。”
谢燃低头在郁凛额头上亲了一下,嘴唇贴着他的皮肤停留了几秒。
“睡吧。”
郁凛闭着眼,睫毛颤了颤,“你还没跟我说晚安。”
“晚安。”
“你还没说爱我。”
“郁凛——”
“你说嘛。”郁凛的声音又软又黏,“老公,我最爱你了。”
谢燃深吸一口气,把嘴凑到郁凛耳边,声音压得很低。
“我爱你。行了吧?”
郁凛的嘴角弯起来了,在黑暗里笑得很明显。
“行了。晚安,老公。”
谢燃没再说话,把被子往上拽了拽,裹住郁凛露在外面的肩膀。
窗外的风刮了一夜,暖气片里的水流声哗哗的,像一条永远不会干涸的河。
……
寒假前的最后一周,学校已经进入了半放假状态。期末考试的成绩早就出来了,各科老师都在讲评试卷,教室里弥漫着一股懒洋洋的气息。走廊上有人在收拾储物柜,把不用的书本往家里搬。
谢燃从厕所回来的时候,在三班门口的走廊上看见了一个人。
沈长安穿着校服,背着书包,站在走廊的窗户边。他比一个月前更瘦了,校服挂在他身上像一面旗,领口空荡荡的。
谢燃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目不斜视地从沈长安身边走过去。
“谢燃。”沈长安叫他。
谢燃没停。
“我找你有事。”
谢燃停下脚步,偏头看了他一眼。沈长安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笑,但那种笑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的笑是温和的、让人如沐春风的,现在的笑像一层薄冰贴在脸上,随时都会碎。
“我之前跟你说得很清楚了。”谢燃的声音硬得像铁,“你走你的,别来找我。”
“我知道。”沈长安点了点头,“我就是来办手续的,很快就走。走之前,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我不想听。”
“你可以不听,但我得说。”
走廊上有人经过,好奇地看着他们俩。谢燃不想在走廊上跟他纠缠,转身走到走廊尽头的拐角处,那个位置比较偏,没什么人经过。
沈长安跟过来,在他对面站定。
“说吧。”谢燃靠在墙上,两手抱胸,表情不耐烦到了极点。
沈长安看着他,沉默了几秒。他的目光从谢燃的脸上慢慢滑到喉结,又从喉结滑到肩膀,像是在确认这个人是不是还跟他记忆里一样。
“你瘦了。”沈长安说。
“关你屁事。”
沈长安笑了一下,那层薄冰碎了一道缝,“你还是这样,说话永远这么冲。”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我走了。”谢燃作势要走。
“我说。”沈长安往前走了一步,把书包从肩上卸下来,放在脚边。他抬起头看着谢燃,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沈长安伸手拉开了校服的拉链。他把校服脱下来搭在胳膊上,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一月初的天,走廊上没有暖气,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沈长安的肩膀缩了一下,但他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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