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伤口(2 / 2)
他把手机摔在沙发上,把剩下的半罐可乐灌完,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谢燃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到凌晨两点才睡着。
梦里全是郁凛的小臂。那道伤口从手腕一直裂到手臂,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一滴一滴落在实验台上。
他想伸手去捂,但手抬不起来。郁凛站在对面看着他笑,嘴角弯着,眼睛弯着,血从手臂上淌下来,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
“你不管我吗?”郁凛问他。
谢燃猛地睁开眼,后背全是汗。
窗外天已经亮了,七月的阳光透过窗帘缝捅进来,刺得他眼睛疼。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快得像刚跑完一千米。
“操。”他骂了一声,翻身下床。
周一谢燃到学校的时候,第一节课已经上了一半。
他没去教室,先去了二楼,拐进九班的走廊。九班的数学老师正在讲课,他站在后门往里看了一眼。
郁凛的位置是空的。
谢燃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郁凛发消息。
谢燃:你在哪?
郁凛没回。
他又发了一条:我问你在哪?
还是没回。
谢燃把手机塞进口袋,下楼骑上自行车,往翠湖路骑。
四楼,402。他掏钥匙开门,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手抖了一下,没对准。他深吸一口气,拧开。
客厅里拉着窗帘,黑漆漆的。空气里有一股很重的药味,混着什么东西腐烂的甜腥气。
“郁凛?”
没人应。
谢燃把门带上,往里走。客厅没人,厨房没人,卫生间的门开着,也没人。
他走到卧室门口,门关着。
他推开门。
郁凛躺在床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个头顶。窗帘拉得很紧,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光。
“郁凛。”谢燃走过去。
没反应。他伸手掀开被子。
郁凛蜷缩成一团,穿着那件白色短袖,裤子上沾了几滴深色的东西。他的右手臂露在外面,小臂上那道伤口被重新划开了,比之前更深,边缘翻着,血已经凝固了,结了一层痂。但最让谢燃头皮发麻的不是那道旧伤——
是左手腕。
三道平行的伤口,整整齐齐地排列在腕骨内侧,不深,但每一道都渗着血,把白色的床单洇出一小片暗红。
谢燃的大脑空白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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