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钥匙（2 / 2）

谢燃蹲在地上仰着头看郁凛，这个角度让他脖子酸。

“你是不是有那个什么，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那是什么？”

“就是被人打了还觉得人家好的毛病。”谢燃站起来，把脚在地上跺了两下。

“那你打了我很多次了。”郁凛靠在鞋柜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我应该病得很重。”

谢燃张了张嘴，发现这个人已经把“有病”这件事当成了荣誉勋章。

“走了。”他拉开门。

“等等。”郁凛从鞋柜上的钥匙盘里拿了一把钥匙，递过来，“我家钥匙。”

谢燃看着那把钥匙，像看一颗手榴弹。

“你给我这个干什么？”

“你下次来不用敲门。”

“我不会有下次。”

“你上次也这么说。”郁凛把钥匙塞进谢燃校服口袋里，“但你还是来了。”

谢燃把钥匙从口袋里掏出来，想塞回去，郁凛的手掌按住了他的手背。

“拿着。”郁凛手指收紧，把谢燃的手和钥匙一起包在掌心里，“万一我真磕出脑震荡了，你还能进来救我。”

“你死了关我什么事？”

“你打的。”郁凛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你不管我谁管我？”

谢燃攥着那把钥匙，最后看了一眼郁凛，然后把钥匙塞进口袋，转身出了门。

谢燃到家的时候，把那把钥匙扔进了床头柜的抽屉里。

躺在床上，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郁凛蹲下来给他系鞋带的画面。那个人手指修长，动作慢得像是故意的。

神经病。

谢燃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从小到大的处事原则很简单：谁惹他他就揍谁。但这个原则在郁凛身上完全失效。你揍他，他受着；你骂他，他点头；你三天不理他，他哭。哭完之后还能帮你系鞋带、笑着说你真好、往你口袋里塞自家钥匙。

像一个黑洞，你往里面扔什么都填不满，还会被吸进去。

谢燃把枕头翻了个面，凉的那面贴着发烫的脸，强迫自己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