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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叫老婆~(1 / 3)

林再山一愣。原澈脸红得要命,表情义愤填膺,好像他刚才干的不是接吻,而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林再山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明白了——这小处男,还真没接过吻。

一想到这,他心情顿时松了大半。方才那点尴尬和纠结烟消云散,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你别紧张。”他一步上前,凑到原澈跟前,声音压得低低的,“我也是第一次接吻,你忘了吗?没有经验……”

原澈捂着嘴,显然还有点不信。

“你不信?”林再山干脆直接问。

原澈看他一眼,不说话。

“居然真不信……”林再山拖长了音,脸上挂着夸张的受伤表情。

“我不是那个意思……”原澈终于把手放下,很是为难地看了他一眼,又移开视线。

林再山会心一笑,上前一把将人抱住,低头去吻他的额头、鼻尖、脸颊。温热的嘴唇一路滑下来,察觉到原澈并不抗拒的瞬间,他再次吻住了对方。

和刚才那个掠夺式的吻不同,这一次更温柔,更绵长。爱意和欲望杂糅在一起,仅仅是几秒钟,林再山的心脏就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觉。

确切地说,他从没有这么渴望拥有一个人,霸占一个人。

他吻得更投入了,一只手在原澈的上半身胡乱摸起来。

摸着摸着,动作却慢了下来。

原澈的骨架太大了。肩膀又宽又硬,背部的肌肉线条分明,和女人那种柔软的弧度不同,是那种棱角分明的、属于男人的力量感。尤其是胸口——平坦,结实,指尖划过时能感觉到下面薄薄的肌肉。林再山的手停在那里,脑子里忽然清醒了几分。

原澈是个男人。

和他一样的男人。

不是女人,不是柔软的、娇小的、需要被捧在手心里的存在。是他的同类,是他的竞争者,是他从来不曾想要拥抱的性别。

他忽然没了兴致。不仅仅是因为厌恶,还有某种更深的、说不清道不明的违和感——像咬了一口以为是甜的东西,嚼了两下才发现是咸的。不算难吃,但不对,非常不对。

他正琢磨着怎么体面地停下来,手指却忽然碰到一个坚硬的东西,他往原澈衣服里一探,摸出一个光滑的物件。

“这是什么?”

原澈被亲得迷迷糊糊,人家都停了他还下意识伸着脖子往前凑。直到看见林再山手里拿着那枚贝壳,他才猛地清醒过来,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

“这……”

“这一个多少钱?”林再山把贝壳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好像真的在研究它的价格。

原澈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答道:“这个不值钱……我本来打算送给你的……”

林再山愣了一下,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贝壳,也没再多问,把贝壳往自己兜里一揣,说了句“谢了”,然后转身走向客厅,在沙发上坐下了,他低头拿起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原澈在原地站了几秒,也慢慢走到沙发旁边,在林再山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他看着林再山低头看手机的侧脸,看着他微微抿着的嘴唇——刚才那张嘴还贴在自己的嘴唇上……温热又柔软。原澈的指尖不自觉地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唇,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被吻过的触感,微微发烫。

他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忍不住去想,如果一个男人愿意亲另一个男人,亲得那么投入、那么认真,总不可能是假的吧?

姐姐说的那些话——他是为了钱、他不敢公开、他把你当筹码——是不是就可以不用信了?

林再山坐在对面,余光扫到原澈在摸自己的嘴唇,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知道原澈在看什么、在想什么。但他刚才亲着亲着忽然没了兴致的事,他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我摸到你月匈的时候想起来你是个男人,然后就下头了”吧?

他低下头假装看手机,其实什么也没看进去,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原澈一直在发呆,看上去也不打算说话。

气氛尴尬到难以忍受,林再山觉得得说点什么打破一下。他抬起头,目光在客厅里扫了一圈,落在茶几上那瓶没开封的苹果汁上。他顺手拿起来,看了看标签,随口问了一句:“这个有人喝吗?没人喝我喝了?”

原澈的目光落在那瓶苹果汁上,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僵住了。

那是他给原思邈拿的,姐姐没喝,姐姐走了。

被他赶走的。

苹果汁像一只手,猛地把他从初吻的甜蜜里捞了起来。他想起原思邈抱着狗狗哭的样子,想起她站在门口恶狠狠盯着林再山的表情,想起她的言不由衷和遮遮掩掩的痛苦。所有的记忆碎片搅在一起,每拼凑一处,他的心就像有钝刀划过一次。

林再山没注意到原澈的表情变化,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

喝完后把空瓶往茶几上一放,抹了一下嘴,抬头看了原澈一眼,发现原澈正盯着那个空瓶子发呆,表情又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林再山问。

原澈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声音很轻:“没什么。”

*

那之后的日子,像是被人按下了慢放键,原澈没有走,原思邈也没有再来。

林再山以为一切会回到正轨,可他自己先回不去了。

“退货”这两个字,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彻底从他脑子里消失了。他不再算计着怎么把人送走,不再盘算着哪天跟原思邈摊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冲动——他开始刻意地、不动声色地,把原澈往自己身边绑。

上次原思邈来闹的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翻来覆去地想,最后得出一个让他后背发凉的结论:除了原澈对他的那份感情,他手上没有任何可以拴住这个人的东西。

没有契约,没有利益捆绑,没有不得不留下的理由,原澈留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想留在这里。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不安,而且是越来越不安。

他向来不信爱。爱是什么?是多巴胺,是荷尔蒙,是生物为了繁衍编造出来的幻觉。他见过太多以爱之名的交易和背叛,所以他从不把希望寄托在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上。他信合同,信利益,信看得见摸得着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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