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错了没有(1 / 2)
很多控诉都带着阴差阳错的误会,但有一点谢燃没有说错。
第一次见面,沈聿为确实没有注意到这个多出来的脏兮兮的少年。
并非刻意针对,而是他确实很少注意到身边的人。
有时候家里的花匠司机厨娘换了,哪怕一天换一个,他也难以发觉。
沈聿为是个习惯于活在自己世界的人。
他冷漠,他孤傲,他目中无人,但他从来都是平等地无视所有人。
并非只针对谢燃。
可惜谢燃不懂,而从来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沈聿为,自然也分不出丝毫注意力给这个敏感多疑的少年。
在谢燃14岁初到沈家,一直到他年满15的整整一年里,沈聿为对他都是漠视的态度。
不至于讨厌他,但也说不上多热情关照。
只能说一视同仁,家里的门禁对沈父沈母沈寻管用,对谢燃也是同样管用的,只是谢燃乖巧听话,沈聿为定下的规矩他是绝对不会去犯的。
因此沈寻挨批评挨打的时候,他便目瞪口呆站在旁边。
沈聿为手里的戒尺无情落下。
噼里啪啦砸在被迫绷直的通红的掌心,谢燃听得心惊肉跳,看得小脸煞白。
耳边是沈寻鬼哭狼嚎的求饶声。
撒泼打滚叫骂挑衅,最终换来沈聿为面沉如水,加大力道挥下的一下又一下几乎叫人皮开肉绽的戒尺。
听在耳中,威慑力十足。
谢燃觉得自己是害怕的,家里没人不怕,就连沈父沈母都不敢上前去劝。
生怕被那凶狠的戒尺误伤,只敢隔着几米远劝沈寻向沈聿为低头认错求个饶。
可到了晚上,躺在床上,谢燃又转辗反侧难以入眠。
他捂着自己因常年干活而留有些许薄茧,全不似沈寻那般细皮嫩肉的手心,红着耳根,情不自禁幻想着,沈聿为也能像抽打沈寻那样,给自己也啪啪啪来几下。
严厉地、冷漠地、高高在上地挥下戒尺。
狠狠抽在自己手心上。
谢燃觉得,可能这样才不算是被区别对待。
他期待获得沈聿为的关注。
哪怕是负面的。
于是后面他开始认真观察沈寻,甚至观察学校里一些蔫坏儿的富二代们,学着他们去干一些不会妨碍到旁人,但足够令沈聿为动用家法的坏事。
可惜他第一次学坏,没有把握好分寸。
沈聿为接到学校电话,开车将他接回家中,扒开裤子,戒尺破开空气重重落下。
谢燃趴在长凳上面,当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痛的时候,极大的羞耻心瞬间席卷全身。
比起疼,更多的是耻辱与尴尬。
他只是想要沈聿为打他手心,像教育弟弟那样,而不是脱掉他裤子如此羞辱他一个已经上了初中的半大小伙儿。
他哭,他嚎,他求饶。
沈聿为却毫不手软,半点不留情,几板子打下来,谢燃哭得两眼泪汪汪。
打完,沈聿为冷漠地,如同例行公事般问他:“错了没有?”
他流着泪点头。
“下次还犯吗?”
他抹着眼泪摇头。
“起来。”
他抖着腿从椅子上爬起来,自己穿好裤子。
刚出祠堂的门,就撞见了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的沈寻,他拍着手欢呼:“天啊!听说你在学校走廊跟人比鸟,是真的吗?当街遛鸟耍流氓,大哥居然没有抽死你?”
谢燃羞愤至极,挨了这么一顿打,他自然没脸说自己故意的。
他以为沈聿为会像沈父那样,温柔耐心地引导他,让他自己意识到这件事错了,却没想到,沈聿为完全没有耐心听他解释。
甚至连缘由都不问,直接带他回家就是一顿打。
至此,他对沈聿为的滤镜碎了。
再也不会开心地去接他下班,不会开心地给他包饺子煮馄饨,不会在他生病的时候默默守在沈聿为的房门外面,连之前送给沈聿为的围巾,都趁他不注意偷偷拿了回来。
沈聿为也完全没发现自己送他的围巾,不见了。
这个人,对自己的示好与喜欢全然不知。
他从来都没有关注过自己,也没有在意过自己,渐渐的,谢燃收回了给沈聿为的那些偏爱。
下雨不会再去公司等沈聿为下班,再后来天气热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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