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2 / 3)
却凶狠不过三秒,就在她气势汹汹抬脚迈门槛时,脑子一阵眩晕,堪比猛灌下一海碗蒙.汗.药,双腿发软,竟一头往下栽倒。
幸而凌追夜眼疾手快,疾步上前,一手托住她后脑勺,将人揽进怀里。
仲秋清晨,天色亮透了,日头高悬,日光穿透支摘窗横平竖直照射进屋,却照不透这凉到极致的身心。
他曾让封逐心把摄魂鞭留下,封逐心满心欢喜,把脸埋在他胸口说摄魂鞭是她们的定情信物,交由他保管。
而现在,她将定情信物归还于他,说她不需要了。连带她们之间的感情,同他这个活生生的人,她一并丢弃了。
心绞着疼,鼻头发酸,视线亦模糊了,心中忽而生出一股悲凉,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抱她亦未可知。
每逢情蛊发作,得以缓解后身心俱疲,封逐心体力耗尽,困意席卷,恍惚间寻到一处栖息地,倒头就睡。
这一觉睡得很沉,沉到总亦醒不来,心上慌若压着一块巨石,压得她快要窒息。
睡梦中,似有温热液体滑过脸颊,继而变得冰凉,顺着唇缝流进嘴里,味道咸湿,隐约透出苦涩的滋味。
纤长卷翘的眼睫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早。
凌追夜不在,屋内空荡荡的,摄魂鞭早已清理干净,整整齐齐摆放在枕侧。
对着那刺眼的鞭子迷瞪一阵,封逐心心下有了盘算——玄微宗暂且待不下去了,事已至此,留恋不舍只会徒增烦恼,何不就此回家看看。
起身梳洗,收拾了一个小包袱,想好托词,前去向师尊告假,回家探亲去了。
凌追夜呢,自知犯下了不可饶诉的罪行,卯时便起身到小厨房熬莲子百合粥。一个时辰后,捧着小托盘,轻手轻脚推门进屋,望着空空如亦的卧房,第一次深刻体会到何为人去楼空。
粥品小菜打翻在地,滚烫的汤汁浇在手腕,灼得皮肤生疼,他却像是感受不到,发疯了般四下里搜寻那抹熟悉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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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经波折,封逐心总算在南边的一座小镇寻到了原书中炮灰道侣的家。
抵达家门口,已是三日后晌午时分。
娘亲眼里涌起笑意,将她迎进门,却见父亲在厅堂里陪着一名陌生男子说话,向母亲打听后,得知对方自称是问心宗宗主。
春不度近来忙得不可开交,时间紧,任务重,为了按时完成任务回到现实世界,他无视系统诸如穿书者不可背离原书设定,人物不可ooc此类警告,将修真界十大恶咒与邪术使了个遍,只为推进反派凌追夜按照设定走反派剧情。
原先他百思不解,这位大反派的行事作风,与原书设定简直判若两人,直到夺舍江逾白,亲见这位反派的道侣封逐心,春不度什么都明白了。
穿书的并非他一人。显而易见,他是魂穿,而封逐心则为身穿。两下里在现实世界渊源颇深,没承想穿进书里亦注定纠缠。
甫一见到封逐心,春不度笑吟吟地自我介绍,继而寒暄道:“弟妹,近来可好。”
封逐心立时警惕起来,“不知仙君找我有什么事?”
春不度回到案前坐下,不紧不慢道:“弟妹,不瞒你说,我为阿夜的事而来。”
乍一听闻凌追夜的信息,封逐心蹙了蹙眉,本能地想要逃避,又着实对这位原书中的正道之光心生几分好奇,略斟酌了下,“仙君请讲,看我能不能帮上忙。”
春不度觑着她的脸色,开门见山道:“听闻阿夜暗中修习邪术,长此以往,或将走火入魔,殃及天下苍生。还望弟妹告知他下落,进而阻止他。”
“可我和他早已分开,并不知他的去处。”封逐心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春不度料到她有此回应,凛然道:“你们之间尚有牵连,只要你想找到他,轻而易举。”
封逐心从他的话中听出点暗示的意味,讶然打量他一眼,“仙君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闻言,春不度愈发笃定她对身中情蛊之事不知情,折扇轻摇,压声道:“你可知自己身中蛊毒?”
“蛊毒?”封逐心蓦地瞪圆双眼,数日前对镜自揽的画面及时浮现在脑海里,莫非——
她不知这位与原书设定背道而驰的重要角色有何目的,更不能确定对方是否为原装货,非常时期,断不能让这位不知是敌是友的陌生男人牵着鼻子走。
整整心神,故作镇定道:“仙君是指我体内的情蛊?”
春不度愕然挑眉,“你知情?”
“夫妻之间的情趣罢了,我怎会不知情。”封逐心莞尔笑道,“没承想仙君对师弟夫妻之间的闺房之乐亦感兴趣。”
春不度面色讪讪,不着痕迹地调开视,“弟妹误会了,我只是担心阿夜受邪术所扰,神志不清,或将误伤弟妹。”
“弟妹”二字烫耳朵,封逐心咬紧下唇,半晌方才缓和了情绪,“我说过的,我与凌云仙尊再无瓜葛,并非仙君的弟妹。”
春不度一时有些拿捏不准这位凡人女子是个什么态度,甚至开始怀疑对方是否是他在现实世界里认识的封逐心。容貌虽一模一样,性子却有天壤之别,说话语气亦变了。
多说多错,此事急不得,需得做好万全的准备,遂拱了拱手,改口道:“倘或姑娘有阿夜的消息,务必联络我,以免他受魔气控制,殃及无辜。”说罢,从袖中取出一枚银色的铃铛,递与封逐心,“如遇紧急情况,轻摇一下铃铛即可。”
封逐心巴不得对方赶紧离开,遂接过铃铛,满口应承下来。
目送春不度走远,封逐心强撑住的情绪轰然倒塌,乍然从旁人口中得知凌追夜给她下情蛊,犹如五雷轰顶。
到底是原书中最大的反派,属实无恶不作。
转念一想,或许自己对他的依赖与感情,皆是情蛊所致,而非出于真心。
心中虽如是想,心情却未好转,那种被最为亲近之人欺骗的苦涩滋味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如浓雾般将她笼罩其中,憋闷得叫人喘不上气来。
回忆起前事,其实两下里相处时,确有诸多不合理的地方——
她并非重慾之人,素来洁身自好,開荤后竟慾壑难填,恨不能时刻挂在凌追夜身上。
只当食髓知味,胃口大开,由奢入俭难。又因美人在怀,给他蛊惑了心智,心中那点疑虑逐日隐去了踪迹。
她曾满心满眼皆是拏云师叔,憧憬着一生一世一双人,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算计。
凌追夜不仅隐瞒身份接近她、戏耍她,更是丧尽天良,利用情蛊控制她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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