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 / 3)
凌追夜对此并不意外。他亲自布设的防御结界,除却宗门内弟子,外人无法在他眼皮子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办成这桩事。
握紧了封逐心的手,以示安抚,“此事另有隐情,稍后再与你们细说。”略顿了下,看向江载月,“江逾白人在何处?”
江载月面色惶惶,嗓子发紧:“大师兄送完靴子,原路返回自己房里躺下了。我探了他的神识,人并未苏醒。”
“梦游吗?”封逐心不觉脱口而出一句,语毕又觉出不对,江逾白被噬魂草所伤,处于深度昏厥状态,可说是雷打不动。
“二师姐,事发时,你听见什么奇怪的声音了吗?”
江载月摇头,说没有,“说来也怪,我睡得很沉,全然没有察觉。”
她素来警觉,是以师尊吩咐她看顾大师兄,没承想竟发生了此等意外。
凌追夜闻言,心下了然,用神识为她探查一番,当即得出结论:“有嗜睡咒留下的痕迹。”
听到这里,封逐心愈发迷蒙了。
“玄微宗上空全是防御阵法,师叔又刚加固了结界,外人根本进不来,如何能给二师姐下咒?”
凌追夜微微垂眸看她,“对方先行控制了江逾白,再利用他下嗜睡咒。”
封逐心惊呼一声,只觉毛骨悚然,这些人真是无孔不入啊!
回握住他的手,说话声带着颤音,“师叔,接下来要怎么办?”
“去看看江逾白。”
初秋的清晨,凉意如薄纱拂面。
几人来到江逾白房中,燕春晦不在,只余几名临时请来看顾的医修守在房中。
封逐心四下里打量一圈,不禁“咦“了声,“怎么不见五师姐?”
江载月暗叹口气,怏怏道:“五师妹受了莫大惊吓,人有些恍惚,师尊给她用了安神咒,刚歇下了。”
望着躺在榻上了无生气的江逾白,封逐心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屏息凝神道:“师叔,大师兄提前苏醒,是被夺舍了吗?”
凌追夜说不是,“他早前被噬魂草所伤,眼下正用还魂草修复受损的魂魄,正是虚弱之际,容易被人趁虚而入。”沉吟半晌,补充道,“也就是说,他的魂魄曾被人逼离体内,身体遭他人抢占。”
封逐心两股战战,大气都不敢喘,“跟离魂症一样吗?”
“并非离魂症。”凌追夜回身打量她一眼,耐心解释道,“而是移魂术——施咒者把昏厥之人的魂魄移走,进而抢占对方身体。”
修真界法术种类繁多,近来听闻这许多专业名词,封逐心只觉脑子不够用。略忖了下,难免疑惑,“对方并未伤害大师兄,只为送还一双靴子?实在古怪。”<
凌追夜却见怪不怪,“不足为奇,移魂术时效短暂,修为至大能境界的修士只能支撑一刻钟时,且对自身修为耗损极大。不到万不得已,无人铤而走险。”
原来如此。封逐心恍然大悟,邪术之所以称之为邪术,极具破坏性的同时,施术者会遭到同等反噬。
思及此,往床榻前靠近几步距离,“师叔,大师兄能准时醒来吗?”
凌追夜并未立即回应,先行探查了江逾白的神识,感应到其魂魄尚在,且逐日恢复,确有复醒的征兆。
肯定道:“中秋前后,七七四十九日一到,自会苏醒。”
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封逐心如释重负般舒口气。
过两日便是清谈会,清谈会一结束,拏云师叔就要离开宗门一段时日。算算日子,大抵是中秋节前后,他便如约返回宗门。
是以,封逐心心里期盼着清谈会快些来临,如此就能迎来阖家团圆的中秋佳节。
转过天来,到了正日子,如封逐心这等新拜入宗门的低阶菜鸟自是没资格参加清谈会。不少弟子流露出艳羡的神色,驻足宴客厅外,伸长脖颈,哪怕是远远瞧上一眼,也觉得心满意足。
今日学堂放假,初见月自打受了惊吓,数日来提不起精神,总也跟在师尊身后寸步不离。
封逐心痛失玩伴儿,便自请跟二师姐一起,负责看顾随时可能醒来的大师兄。
两个人从药材库取了安神的灵药,匆匆往回走。途径宴客厅时,封逐心好奇地朝里张望——厅堂内宾客满座,言笑晏晏。
收回目光正欲离开时,远远望见溪夫人与花宗主携手而来,连忙转过脸避开视线。
秋日清晨,秋风送暖,恍惚间嗅到一股极淡的的香气,颇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嗅到过。
环顾四周,恰逢溪夫人从身后经过。
封逐心怔怔地望着她逐渐远去的背影出神,用力吸了吸鼻子,味道更浓郁了。忽而意识到了什么,遂拉住江载月的袖子,“二师姐,我有急事找拏云师叔。”说罢,不等江载月回应,转身就往宴客厅的方向跑。
玄微宗宴客厅内,坐满了修真界有名有姓的修士。清谈会注重举止优雅、言语简洁,是以,与会人员可说是盛装出席。
溪映竹依旧佩戴一副黑色面纱,右手边一名修士话音方落,她款款起身,朝众人一揖,“在座各位皆是修习正道的名家名士,我有幸得见,实乃荣幸。然而——”停顿片刻,抬手一指坐在上首的凌追夜,疾言厉色道,“此人却暗中修习邪术,现下混迹于名门正派,莫不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凌追夜眉心一跳,他早知对方留有后手,却未曾料到是在清谈会这种场合揭他老底。
在此之前,他始终捉摸不透春不度为何突然跟换了个人一样,屡屡在背后使阴招,更是想不通其目的何在。
眼下的光景,凌追夜总算明了,不难看出,春不度意欲教他身败名裂,沦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思及此,缓缓起身,不紧不慢道:“溪夫人,慎言。”
“修习邪术者,人人得而诛之。”溪映竹咬牙切齿道。
玄微宗虽是个名不转经传的小宗门,地势偏僻,宗门弟子不多,但宗主燕春晦修为了得,声名在外。
是以,当即有修士站出来质疑溪映竹,“这位夫人,可有凭据?”
“我自是有凭有据,才敢当众揭发他的恶行。”溪映竹冷笑一声,举步就往凌追夜所在的方向去。
宴客厅内,众修士目光追随溪映竹。正当她行至凌追夜身后,甫一站定身形,门口蓦地闯进来一道修长身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