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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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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追夜与燕春晦谈妥清谈会上的计划,回屋时已是入夜时分。

封逐心疾步迎上去,拉他手道:“师叔,溪夫人有新动作了吗?”

凌追夜揽着人在案前坐下,说有,“初见月跑丢的靴子找到了。”

“在哪里找到的?”封逐心屏息凝神,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亲自送到她门口来了。”

“亲自送回来了!”封逐心双眸圆睁,腾地从圈椅里弹起,“是谁?”

“燕宗主尚在探查。”凌追夜双手摁住她肩头,示意封逐心坐下说,“对方此举,想必是形势所迫,等不及了。”

将捡到的证物送还给疑犯,对方属实仓狂,赤.裸.裸的挑衅啊!

心中不安,封逐心下意识朝窗外张望,总觉得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看。

“师叔,宗门上空的防御结界被破解了吗?”

凌追夜握紧她的手,说没有,略斟酌了下,“送鞋之人,是宗门里的人。”

“宗门里有内奸?”封逐心吓得冷汗涔涔,说话声里带着颤音。<

“此事或有蹊跷,待燕宗主探查清楚,再作定论。”凌追夜拉着她起身,下巴微抬,指了指浴室的方向,“瞧你出了一身汗,先去沐浴,今夜我留下陪你。”

“师叔,你陪我沐浴。”封逐心双臂环住他脖颈,恨不能长在他身上。好像这样便有了依靠,躲在暗处的人亦拿她没辙。

浴室里灯火通明,天衍宗密室里那扇冰冷、沉重的大铁门却始终浮现在她脑海里,只觉手脚冰凉,遍体生寒,恐惧从四肢钻进皮肉、骨髓。

这种不安的情绪一直持续到入睡前,封逐心面色惶惶,竟连每日必修课——双修大业,都力不从心。

“不要瞎捉摸了。”凌追夜掀开锦被,示意她躺下。

封逐心阖上双眼,深吸口气,随即缓慢呼出。如此重复几次,待情绪稍微缓和了,遂埋头钻进被窝里,紧紧搂住凌追夜的腰,把脸往他怀里钻。

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不出所料,又做噩梦了。

梦境里闹哄哄的,人声嘈杂,脚步声急促而杂乱。

正是穿书前的场景。

封逐心抱紧书包,拔腿就跑,身后众人边追边大声嚷嚷:“捉住她,她是举报者,留活口。”

“封逐心,没承想你是这等白眼狼。”说着一群人围上来,将她反手摁倒在地。

一人偏头问姗姗来迟的领头人,“院长,怎么处置?”

一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男声咬牙切齿道:“带回去,关进地下室。”

“地下室”之于封逐心,堪比伏地魔之于魔法世界。她早已记不清,幼时曾被关进地下室忍饥挨饿多少回,那种暗无天日的滋味,深入骨髓。

饥饿与恐惧同时来袭,封逐心奋力挣扎,拼尽全身力气挣脱开桎梏在她身上的力量,仓皇往前跑,不时回头看,追踪她的人越来越远,就要甩掉了。

然而天不遂人愿,路的尽头是一堵高墙,已至山穷水尽,情急之下,大喊一声:“师叔,救我!”

当即从噩梦中惊醒。

凌追夜猛地睁眼,下意识将人拥进怀里,连声说:“我在,师叔在呢。”

一声声温柔而有力量的“我在”,恍若阴暗地下室里骤然亮起的一道光。

封逐心惊魂未定,把脸埋进他宽阔、挺拔的月匈月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凌追夜一下一下轻抚她后背,待她情绪稍微缓和,方才开口:“吓坏了吧。”

封逐心吸了吸鼻子,说是,“梦到坏人要把我关进地牢里,再也见不到师叔了。”

心尖仿佛被棘刺扎了一下,凌追夜替她擦拭干净脸上的泪痕,说不会,“有师叔在,无人能够伤害你。”

“醒来见到师叔还在身边,我就不怕了。”封逐心哽咽道。

只当她因遭人盯上的事而惶恐,低声安抚说:“有我陪在你身边,没人敢造次。”

封逐心闻言,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下来,略忖了下,红着眼眶道:“师叔,花晚照给她母亲关在密室里,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吗?”

那张泪湿的面容惹人生怜,凌追夜恍然惊觉,昔日不择手段,执拗地将人困在身边,不过是心中恶气难消罢了。眼下的光景,护她周全才是他毕生所求所愿。

用指腹抹掉她眼角的泪珠,耐心解释道:“溪夫人被下舍心咒的事,她或许知情,因此给人施了噤声咒,暂且封了灵力。”

竟然被封了灵力,可见其心狠手辣。封逐心耷拉着肩头,回忆起幼时的经历,不觉鼻头一酸。

“师叔,溪夫人那样对花晚照,是舍心咒的缘故吧。倘若没中舍心咒,她断不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如此残忍。”

“中了舍心咒的人,虽有意识,却无力违抗施咒者的命令,唯有遵循其指令行事,方不至于丧命。”斟酌片刻,凌追夜缓声道,“或许并非出于溪夫人本意。”

封逐心偷摸抹眼泪,暗暗希望她的父母亦是中了舍心咒,抑或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刚生下她,就狠心遗弃她。

然而,她心知肚明,事实并非如此。成年后曾偷偷去见过那两个人,领着一个健康快乐的孩子,一家三口在公园散步。夕阳将几人的影子拉长,画面温馨,其乐融融。

见她怏怏不乐,凌追夜屈起指节轻抚一下她鼻尖,“没睡好吗?”

封逐心缓缓摇头,说不是,扬起脸来,眼神专注地盯着他看,“师叔,你呢?假若有一天,你不幸中了舍心咒,会做出对我不利的事吗?”

心跳滞了几息,凌追夜无端心虚,遂调开视线,不敢与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对视。

不利于封逐心的事,他断不会做。但欺瞒她在先,遑论至今仍有事瞒着她,总归心生愧疚、寝食难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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