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只有你欠她!(1 / 2)
焦大明的审讯并不顺利,他可能了解过相关知识,面对警方的提问,他始终一言不发,直到警方拿出dna对比,他才承认河市的那个案子,而对于在中原省犯下的那个案子,是坚决不承认的。
一直到他的妻子刘玲出现在他面前。
刘玲一开始是不敢相信焦大明是抢劫犯的,可铁证如山,就算银地商场的证据还不全面,河市的也很齐全了,只说这个案子,甚至可以做到零口供了。
刘玲对焦大明的感情很深,面对警方,她证实了那个传言——她的确是私奔来的。
她在老家有一个未婚夫,虽然她不喜欢那个男的,但对方彩礼给的高,她娘家就同意了。本来,她这一辈子也就这样了,但网络的风也刮到了他们那个小县城,她跟着同伴一起上网去聊天室,逛论坛,就认识了焦大明。
就是缘分,明明他们也没见过面,可就是觉得对方很好,每天想到要和对方聊天就很雀跃。
上网很贵,她并不能经常上,焦大明就给她打钱,最多一次,给她打了两千。这两千块给了她莫大的勇气,促使她偷了户口本来投奔焦大明。
焦大明没有她想象中的英武,对她却足够好。
他们买了房,结了婚,生了孩子,她忘了老家,过去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上一辈子了。
在她的概念里,她的生活应该一直是这样的,区别也就是将来孩子有没有出息,她曾为此担忧过,很怕小孩将来像对面那个胡大似的。焦大明说不用怕,有他呢。
焦大明一直都很可靠。他们结婚的时候有点麻烦——他们两个的户口都不在这里,是没办法在这里领证的。焦大明说他有办法,就买了套房,把自己的户口迁了过来,果然就解决了。
他们双方都没有老人,生孩子的时候她不免担心,焦大明说有他呢,果然就把她照顾的很好。现在焦大明又说有他,她就心安了,但事实却是,他是抢劫犯吗?
在面对焦大明的时候,她只有一句话:“为什么啊,你为什么要做那些事啊。”
焦大明一开始不说话,直到后来才瞪着眼,咬牙切齿:“因为我要活,我要活的好!”
他的声音仿佛是从喉管里发出来的,带着一种因为太过激动而产生的嘶哑,旁边审讯的刑警,暗暗的松了口气,审讯最怕的,不是对方说什么,而是什么都不说,现在焦大明情绪外露,那离他彻底交代也不远了。
也的确是这样。
在看到刘玲后,焦大明就意识到,不管他是否承认银地商场的事,过去那种普通平凡的生活都已离他而去了。只是河市的案子就足以将他判到十年以上,而在这里,更有可能是无期——他的确了解过一些相关知识,知道叁万元以上的抢劫,都可以说个数额巨大,他这还是十六万,还是九十年代的十六万!
而在这个过程中,他还伤了人,伤到什么程度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不会是轻伤。
从量刑上来说,这也可能会被判死刑,不过只要他伤的那个人没死,他大概率就是无期。
当然,无期总是比死刑好的,若是他现在在看守所冷静一段时间,自然会有其他选择。但现在,他天天被提审,生活和早先的悠闲自得完全就是两个极端,再见了刘玲,情绪更是激荡,以至于他的情绪也是亢奋的。
亢奋的情绪,是接受不了窝囊的。与其在牢里憋屈的过上十年二十年,还不如把自己的光辉亮于世人面前!
在刘玲走后,他找审讯的刑警要了根烟,在云雾中,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
警方以为他犯下的是两起案子,其实是三起,他杀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的父亲焦三虎。
只听名字也就能知道,他父亲在兄弟排行第三,只是虽然带了个虎字,他却只是个门里虎。欺负自己老婆孩子有一手,对外就不行了。地种的普通,也没什么挣钱的手艺,在焦大明十一岁那年,他还不慎摔断了腿,落了个残疾。
正常人自己行动不便,对身边人总会好点,焦三虎没有,他变本加厉,对自己的妻子,以及焦大明兄妹更是苛刻。终于,焦大明的母亲在一年后过不下去了,叫了娘家人,强硬的离了婚,他们本来就没有结婚证,现在也不用离婚证,就是娘家愿意接受,村里人做了见证也就是了。
焦大明的娘本来想把他也带走的,但焦三虎不愿意,这里的不愿意并不是出自什么浓厚的父子情,就是单纯的,焦大明是个男孩,是焦家的的根。最后,焦大明的娘就带着女儿走了。
“我不怪她走,但她走了之后,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一次都没有……”
焦大明摇了摇头,又要了一根烟。
没了娘,他的日子更是难过,吃不上饭,挨打受骂更是寻常事。不过真正让他爆发的,还是他四婶,也就是焦大明小叔的妻子,看他实在可怜,给他做了件棉袄。他多少年没穿过新棉袄了,他娘在的时候也没给他做过,这倒不他娘也虐待他,而是实在没钱。每到冬天,他们家吃饭都是问题。
夏天,村里总是能找到糊口的东西的,冬天,野菜都没的挖。
焦大明最深的印象,就是他们一年四季都在为了吃饭而努力,到了冬天不时地还要借粮,哪里又说什么新衣服新棉袄?
他有了一件新棉袄,兴奋异常,焦三虎看到了却大发雷霆,抓着他的棉袄就塞到了炉灶里,虽然他立刻就救了出来,那崭新的棉袄也被烧出了个洞,再也补不回来了。
如果说过去他对焦三虎是惧怕和厌恶的话,那从这一次起,就是痛恨了。
“我无时无刻不在盼着他死!”说到这里,还是咬牙切齿。
他们活的艰难,但焦三虎偏偏就是不死,直到有一次焦三虎起床时摔了一跤,那一次他摔的鼻青脸肿,在床上骂了几天,却给了焦大明启发。
焦三虎是腿脚不灵便的,是会……摔死的!
有那么几个月,他都在琢磨这个事,想着怎么能让焦三虎完全彻底的摔死。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多少法律意识,对刑法也没有了解。他就怕焦三虎摔的不彻底,那他就更要难过了。
日思夜想,终于让想到了。他们家喂了一头猪,这可以说是他们家最值钱的东西,对这猪那自然也是百般爱护,可以说人不吃,都要让猪吃了,就怕掉秤。
当然,一般猪也不吃什么好的,人的屎尿它都能吃,不过要让猪上称,还是要加点饲料的,最好是半夜加。
这个活儿一直都是他在做,那一天他就故意给自己冻发烧,半夜就没有起来,焦三虎怎么叫他都不动,甚至焦三虎到他窗边推他,他也不动。最后焦三虎只有自己去喂,然后就踩到他特意打了肥皂的木板上,他们家还是那种原始的土地,只是在门框那里有两块木板,正常人有可能不踩木板而跨过去,焦三虎是一定要踩一下的。
他在两边都打了肥皂,焦三虎果然踩上了,然后一头摔在了他故意算好了距离的石头上。
一切就是这么凑巧,没有人怀疑他,也没有人想到要请法医要报警。事实上周围人的反应大多是,他终于死了。
他就这么摆脱了这个名为父亲,实为恶魔的人。
他没有在家乡停留,虽然他完全不后悔杀死焦三虎这件事,总是有点忌惮的,所以他匆匆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带着钱到了南方。他听人说南方遍地是黄金,他要去闯出个金屋出来。
只是他兴冲冲的出来了,走到一半身上的钱就被偷走了,之后有两个月的时间,他几乎是以乞讨为生。只是他到底是杀过人的,慢慢的,也汇聚了一些小弟,但没等他们做大做强,就被更大的势力给冲散了。
他流浪了一段时间,给人看过场子,打过架,最后还去了趟越南,在那里,他加入了一个不太正规的队伍,进行了一些不太正规的训练。而在参加一次活动时,他们和边防士兵相遇,他们这边立刻就退了下来。看着那队士兵从他们眼前走过,焦大明只觉得震撼,他突然发现,自己还可以去当兵!
这个念头一产生,就不可遏制,最后他找到机会脱离了那个组织,跑了回来。
但他回来晚了。
他二十一了,那个时候,普通男兵要的是十八到二十,如果有大专以上的学历可以放宽到二十二,如果在企事业单位工作可以放宽到二十一。
他二十一了,但他既没有学历,又没有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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