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是她(1 / 2)
徐春生不说,林娜是没有多少感觉的。
虽然三叔会给人一种憨厚老实的感觉,但在他们看来,就是凶神恶煞横眉立目。而眼前的男子,虽然留着寸头,但表情无奈,动作还有点笨拙。就像一个不知道怎么应付小孩的男人。
所以她扫了一眼,就下意识的忽略了过去。
而现在她再看,就看到了那个大鼻头,不是酒槽鼻,但鼻头很大,还有那厚厚的嘴唇。
林娜只觉得自己的心砰砰的跳了起来,她不自觉地吞了口口水:“抓住他!”
她压低了声音,带着一声嘶鸣。徐春生也想抓住他,但他控制着自己:“……万一不是呢。”
“先抓住他再说!”林娜咬着牙,不是?不是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先问了!先看了!不是就给他磕头给他下跪!
“快,他要出来了。”
再有一二十米,这个步行街就到头了,徐春生也发现了这一点,同时,他还发现这个男人虽然表现的很笨拙,走的却很快,这么多人,却丝毫不影响他的速度。
他来不及多考虑,直接上前,那男人一怔:“怎么了,兄弟。”
东北口音!
徐春生一时间整张脸都涨红了,他瞪着眼:“这孩子……”
他话音没落,那男的就把小孩往他怀里一塞,他下意识的接到了手里。
“快来人啊,有人抢小孩啊!”那男的大叫,徐春生张嘴说不出话。愤恨、紧张、恐惧——不是害怕这个人,而是害怕这条线索,多种情绪下,他长大了嘴,却说不出话。
孩子在他怀里大哭。
旁边人围了上来。
“不是……”他终于发出了声音,但在群情激奋下,立刻就被淹没了,他看着男子消失的方向,大叫了一声,那一声包含了太多的悲苦激愤,周围人一时竟被镇住了。
“是他——”徐春生指着那边大叫,想要去追,可他被围死了,“是那个人啊——”
他几乎破音,两眼赤红。那人一定是三叔!一定是!
如果说他早先还不是太确定的话,现在,已经没有任何怀疑了。只有人贩子才会这么轻易把手中的孩子塞给别人!他抓住了他,而现在,这个人要从他面前消失!
“是那个人!”他又大叫了一声,可几乎已经看不到三叔的身影了,而就在同一时间,那边一阵骚动,伴随的,还有一声凄厉的尖叫,“你还我儿子!”
林娜疯了似的扑在三叔身上,三叔一巴掌打到她脸上,这一下用力极大,她的脸都被物理性的打到了一边,但她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她只是死死的卡着他的脖子:“你把我儿子带到哪儿了!你说!你说!”
三叔抬脚就往他身上踹,林娜吃痛的卷起身,两手却没有缩,但在下一刻,三叔一掌就敲到了关节处,咔嚓一声,在人群中这个声音几乎被淹没,林娜不自觉的手劲儿就松了,她想也不想,一口咬到了他的领子上。
“滚开啊,恶婆娘!”三叔叫着,把衣服拉开,想要脱了脱身,但在这个时候,徐春生终于能够组织起一些语言了,“他是人贩子,求求你们拦住他啊!求求你们啊——”
他叫着,双目赤红。
根据mehrabian的研究,语言只占信息传递的百分之七,就算是加上声音(包括声调、声音)也只占百分之百分之三十八。人类的更多信息传递发生在表情、肢体动作等方面。
徐春生虽然说的不多,但他的声音、眼神都在传达着悲苦愤怒紧张,很多人,下意识的就愿意相信他了。而那边,林娜都这样了,还要死咬着三叔,更是让大家有偏向。
“疯婆子!”三叔也察觉到了不对,又一拳打到了林娜的眼上,但她的牙,还咬着。
“拦住他!”不知道谁喊了这么一声,一群人围了上来,七手八脚的,就把三叔按住了,三叔喘着粗气,高声含着你们要做什么,“我会报警的!我要把你们都告了!你们等着吧!”
“报警我一力承担!有什么我都承担了!你把我儿子还来!”
三叔还想再说什么,而那边,警察已经到了,三叔瞳孔变动,想要挣扎,却被按的死死的。
三叔落网!
但他拒不交代,而且拿早先拐卖的孩子做起了要挟。
“他要求专案组的最高领导承诺留他一条命,否则他绝对不会说出那些被拐小孩的下落的。”
听到这个要求,苗岳都气笑了:“他以为他是谁?”
“现在,有很多家长都得到了消息,赶了过来。”
三叔是在外地被抓的,但因为这个案子最初是山省的,所以还是移到了他们这边。
苗岳觉得自己的牙有些疼了。一般人不清楚,他却是知道的,国内,每年被拐的儿童高达二十万!这里面,有一些家长放弃、死心了,有一些家长自己可能都出现了意外,那么,只算近十年的百分之一,就算只有这部分人赶过来,也是一个恐怖的数字了。
“咱们就被这么一个人给拿捏了吗?邢主任怎么说?”
刑警里也有不同擅长的,有人善于追捕,有人善于审讯,这个邢主任,就是山省的审讯专家。
“邢主任说他穷凶极恶,意志坚定。”
苗岳没有马上说话。抓住人了,关于这个三叔的,自然也被他们调查出来了。此人本名顾土根,山省省城人——真是见了鬼了,还就是他们山省的人!这是什么?原汤化原食?
顾土根八岁丧父十四岁丧母,独生子,有人传他是顾家夫妻抱养的,这个说法是很有几分道理的,因为以他的年龄看,独生的可能性真不大,就算只有他这么一个男孩,也会有几个姐妹的。但因为年代太久远了,就算找到了当时的老街坊,也只能从口头证实一下。他的亲生父母那边完全无从查证。
十六岁的时候,顾土根说出来打拼,自此就没回过家乡。他们现在只知道,他好像是在煤矿上工作过,但什么时候过去的,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也还不太清楚——当年那些小煤矿除了乱还是乱。
只知道他在煤矿里的时间也不是太长。
九妹指认了他,红姑指认了他,哪怕从红姑的口里,也可以知道他二十年前就开始拐卖人口了。按照红姑的说法是,他还有一个叫喜儿的姘头,但他对喜儿也不怎么好,拳打脚踢是经常的,只是她就见过四五次。
这个人虽然面向老实忠厚,但没有在乎的人没有挂念的事。同时此人行凶二十年,也早做好了各种准备,虽然很多人的准备只是自以为是的准备,真到了实际就不堪一击,顾土根显然是真做好了。
当然最关键的还是,他知道自己有东西可以要挟!
那些被他拐卖的妇女儿童,那些心急如焚的家长,此时,都是他的筹码。
“他想要报纸?”想了想,苗岳道,同时在思考弄一份假报纸的可行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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