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1 / 6)
◎祝十安:我是罪人◎
祝十安身体现在真的有点差,离开巴东的第五天她就病了,不是那种很严重的病,只是身上难受,浑身无力,发低烧。
祝蓝急坏了:“大姑娘,下一个码头就是重庆了,咱们下船找大夫看看吧。”
祝十安懒懒地不想说话,只摇了摇头。
“大姑娘,错过重庆码头再往西去,这一路上都是乡镇、县城,那些地方的大夫肯定没有重庆的好,您就听我一回话吧。”
祝十安慢慢开口道:“放心,只是低烧,不会出事了,再忍几天就到家了,回到家再慢慢养。”
祝蓝说不过她,只能搬出凤孃来,她道:“大姑娘,没几天就到家了,你要病歪歪地回去,凤孃肯定要说你的。”
祝十安叹气,不用祝蓝提醒她也知道,这次回去凤孃肯定要骂她。
祝十安安抚祝蓝:“不是我不肯吃药,之前那个老大夫不是都说了,我这不是病,只是身体太弱才会这样,吃药也没用。”
“不试试怎么知道?”
“不用试了,我现在这个情况,死不了,也活不好,只能慢慢熬着慢慢养。”
祝蓝简直给气笑了:“您就不能盼自己一点好?”
祝十安呼气时,感觉自己呼出的气比平日里都要灼热几分,她现在靠自己是没多大用了,只能给祖师爷上柱香,求祖师爷保佑了。
祝蓝还真信了祝十安的鬼话,不知道她问谁要了香烛纸钱,晚上天黑后端了一个盆儿,在盆里烧了纸钱。
晚上睡觉前,祝蓝摸了摸她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说:“还是有点烧,祖师爷是不是没收到我烧去香烛?怎么还不保佑你?”
祝十安忍不住张开口大笑,笑着笑着嗓子痒,又咳嗽起来。
祝蓝忙给她端了水来:“我的祖宗哎,你可别折腾自己了,我都怕你把身体咳散架了。”
祝十安一阵咳嗽后,喝了热水,背后冒出虚汗,祝蓝又忙拿了衣裳给她换,叫她别受凉。
一番折腾下来,祝十安累得不想动,靠着枕头睡着了。
祝蓝最终还是听了祝十安的话,船到重庆后没有下船找大夫看病拿药。
她们乘坐的船在重庆码头停了一个小时,上船的下船的,装货的卸货的,一切忙活完了,又启程出发了。
两天后,船快到南江县时,祝十安身上的低烧退了,精神头稍微好一点,她让祝蓝打开船舱的窗户透透气。
“船舱里又不臭,透什么气啊。您身体才好不能见风,再等等吧,他们说咱们今天下午就能到南江县,换了船晚上就到镇山县码头了。”
祝蓝看到大姑娘瘦得脸颊没肉的模样,唉,真不知道怎么跟凤孃交代。
二月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出门不到两个月回家,就病得走不动路了,她跟去照顾大姑娘照顾了个什么呀。
祝十安不用听她说话都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开口转移祝蓝的注意力,说:“跟我出去有意思吧。”
“有意思。”
不仅有意思,还十分涨见识。
对祝蓝来说,这两个月的经历比她前面二十几年都精彩。
这段日子她跟着大姑娘去了港城、广州、熊山,这三个地方的人就像生活在三个世界一样,港城的繁华、广州的热闹、熊山的危险,每个地方都让她记忆深刻。
但是真要说起来,她最喜欢的还是镇山县。
没那么繁华,但是热闹,不危险。
一想到马上快到家了,祝蓝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回家,总是让人觉得安心。
“南江县到了。”
才吃了中午饭一会儿,祝蓝就听到熟悉的乡音在喊,说南江县到了。
“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不是说要三点钟才到吗?”祝蓝忙跑出去瞧瞧。
过了会儿,祝蓝跑回来笑说:“我说怎么这么快到了,原来是南江县码头今天有领导过来视察,开船的怕咱们撞上人家领导的船,船开得老快了,把咱们拉到码头就催我们赶紧下,他要赶紧把船开走,别挡了后头领导们的船。”
祝蓝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收拾行李塞进背包里,祝十安身上盖着的军大衣塞不进背包里,祝蓝就把军大衣抱在怀里。
“大姑娘,咱们下船吧。”
祝十安点点头。
从上船后祝十安几乎就没有出过船舱,这时候从船舱里出来正赶上中午最热的时候,身上的丝丝凉意在阳光下都被晒化了。
祝十安举手挡了挡光,看到南江县码头上有几个穿干部装的年轻人在指挥船,招呼船老大赶紧把船开走。
正巧了,跟祝十安她们坐的这条船紧挨着的一艘拉客的小船是去镇山县的,祝十安和祝蓝下了大船又上了小船,中间都没耽误两分钟。
这艘小船最多只能载十五六个人,划船的大姐等了会儿,没有其他人上船也就不等了,载着十一个人走了。
船顺着春江往镇山县走,逆流而上船走得慢,让祝十安有空好好欣赏两岸的风光。
春江两岸地里的油菜花的花期已经过去,花谢了,此时沉甸甸的油菜荚压得杆子抬不起腰,田野间的小路都被压趴的油菜挡住了,不好过人。
再往远处看,半山腰旱地里的小麦随风轻晃着,麦穗又长又重,一看就知道这一季小麦要丰收了。
“马上要春忙了,王姐你也不留点力气准备干活,有点空闲就出来摇船,真是一点不闲着。”
“哈哈哈,你也说我?你们几个还不是一样有空就去外头找活儿干?我说,你们去南江县干了大半个月了吧,挣了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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