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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1 / 2)

苏百龄说她并非处处留情。但她完全没有自证清白的意思。叶摇光

苏百龄说她并非处处留情。但她完全没有自证清白的意思。

叶摇光憋着一口气,既已开口,自然要理论到底。富婆如果意识不到自己的错误,招蜂引蝶的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倘若只是为利用,又何必总说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又何必频频挑动别人心弦?”

“然后呢?”富婆托腮淡然发问。

“岂不让人浮想联翩心猿意马平添情愫?”

“所以呢?”少谷主理了理衣袖,像听进去了又像什么都没听到。

伏低做小的叶摇光终于将恼怒外放,“所以才会有人生情生恋,觊觎贪心又患得患失,年深日久弥足深陷终至失控。少谷主难道不曾见过听过因爱生恨?”

富婆发现了华点,“你说的有人,不会是指自己吧?”接着她略微讶异地总结,仿佛此刻才摸出点门道,“所以处处留情里的'处处'有一处是你?”

叶宫主冷冷地挑起唇角,被当场拆穿,只能笑意嘲讽地硬抗。

秋名山车神成日骚话连篇,居然有一天会被人找上门怪责她骚得太博爱。真是离了大谱。

抢男人回家收藏是女中色狼,色狼无差别骚话,不是理所应当吗?怎么,能说会道有点文化的女人就不能舌灿莲花得自然天成,还非得是卖弄风流?

“莫非放浪也要吾日三省吾身?”富婆笑了,“叶公子的道德标准太高。”

“有人见天雨雷鸣,只知收衣炊饭,有人却能想珠玉落盘浪白风起,有人见残阳落日,只思归巢而栖,有人却醉晚霞余晖远天东水,同样是山,有人只见葱葱郁郁唯树唯草,有人却知其威严质朴立万年不改,同样是水,有人见水只以为是水,有人却读出或清透或妩媚或气吞山河的意境。”

“所以?”叶摇光问她。

“诚如你言,我只是慧心妙舌。”少谷主毫不谦虚地给自己脸上贴金,“既有发现美的眼睛,也有不吝美言的慷慨,表里如一坦荡至诚。天下人爱琴天下人鼓之,天下人俱能作妙声华音,弦挑琴响,莫非是人的十指之功吗?若真是如此,何来焦尾绿绮的佳琴之说?天下人都长手,弹个棉花不够用?琴能作乐,只是因为它自己是琴……”

“倘若顽石一块,十只手百只手也是枉然。”富婆笑意盈盈地看着叶宫主,完全没有忸怩回避,“叶宫主的心弦蠢动,必是因为它太容易动。你见众生都说是情,那是因为你自己多情。”

你好好反思一下。夸你几句就是喜欢你,你就因此心猿意马,合适吗?活了三百多岁,自己没听过几句骚话心志不行就自作多情,要不得啊。怪不得苏小怜low到地心的档次都能搞到你。

叶摇光整个脸都崩裂。

富婆叹气,颇有鼓励振作的意味,“倒也不是什么大毛病。见山觉是山,见水只当是水,返璞归真,不要多想,一切皆破。”

就悠悠出门了。

表情扭曲但平日装过头一时想不出更不要脸的反驳,叶摇光:“……”

那意思还是我错了???

这头有人惦记风花雪月,那头聂小刀为友插刀。

世子来军营后装模作样找沉梧要求随军训练,虽说沉梧已知淮阳王送子当质找的幌子是磨砺世子,但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半大小子,身份地位在那里,再者防人之心不可无,沉梧思量之后,干脆指了个身手敏捷的亲信指教世子每日晨昏练习,正好名正言顺地监视。

他指的那个教习师傅姓西名离,出身无名,平日少言寡语,被沉梧招揽入伍前四处流浪度日,跟着沉梧后因为做事无不精细且不喜邀功的低调而受赏识。

西离被选中后,一面是意思意思地指导世子平日骑射武艺,一面则要不露痕迹地留心世子日常,以确保这个人质完全处在沈梧的掌控中。

他应声从沉梧身后走出,与华昭全程没有一丝眼神交汇。世子把人从头到脚看了看,勉强满意地答应。

沉梧还不知道,淮阳王世子和西离,八竿子打不着的两人,实际却亲得要命。

两人能凑在一堆,多少是巧合,多少是刻意算计,怕是只有他们心里清楚。

孛星现世,天子无德,楚京的动荡很快传到沉梧耳中。妖孽屠杀皇帝子嗣饮血啖肉的惨案频频发生,竟也成为天道欲诛暴政的证据。太子本就惊恐又怒,趁着民怨沸腾,某些大逆不道的想法疯狂暴涨。他不仅敢想,还直接布置着要动手施行。

沉梧拿到京城密信,读完只觉时局千钧一发。沈家当做决断。因此秘密召见赶来的幕僚,慎重审慎地谈论后续的行动。

聂小刀正拿着通天镜和华昭躲在河边假装垂钓玩乐。河岸平坦开阔,有天冬眼观四路耳听八方,完全不必担心隔墙有耳。又有西离作为明面的监视管制,沉梧的兵不敢过分跟随。

通天镜里,沈家来的亲信开口,“国师此前曾与家主密谈,当时淮阳王也频频示好,因一直举棋不定,索性两边都不得罪地逢场作戏,如今事情已到这个地步,非拿个主意不可,不知爷可有什么看法?”

沉梧沉吟片刻。“沈家与太子自然水火不容。但淮阳王的为人世人皆知,拱他上位,将来必不好控制。沂川王在世时,他还多次弹劾沈家骄奢淫逸。他现在低眉垂眼不过时势所迫,谁知将来翻身会不会以怨报德?”

听起来两边都不是好选择。可恨就在沂川王身死,沈家如藤蔓失去攀附的树干,不得不另寻出路。

而除了淮阳王和国师给的那条路,别的更加不行。

事关生死,沈家关起门已是多日踌躇,沉梧心中渐有偏向,问,“大哥是怎么说的?”

来送信的亲信言,“家主说既然要赌,不如赌个大的。当他人犬马,难保一日被过河拆桥,与其仰人鼻息,不如自己做主。”

沉梧拍掌一笑,“果然是兄弟,与我想的一样。”

一堂人都野心勃勃的模样。

连懵懂如聂小刀都察觉出沈家的不靠谱,置身狼窝的现实终于有了点实际感,他直拍华昭,“不得了了,他们要自己造反当皇帝!”

世子把他爪子从肩膀挪开,面无表情,“沈家没那么愚蠢。”

纵使楚皇室昏庸无道,沈家身为天子近臣,要是跳出来篡位登基,岂不是乱臣贼子人人更可以得而诛之?

世家出的见识就是不一样。抱剑闭目的天冬抽空扫了世子一眼。西离已听华昭讲过聂小刀挂逼在世的身家关系,虽然惊异于他手中竟能随心所欲窥人的宝物,但想的更多的是,还是外甥和自己家的前途未卜。

他一下子就想到关键处。“沈家并不真心助淮阳王,但和太子的关系也不可能转圜,既要选个站脚又要无后顾之忧,恐怕只有挟天子。”

“挟啥?皇帝?”聂小刀懵逼。“啥意思?”

这份上还找不到思想共鸣,文化涵养属实堪忧。华昭叹气。“小刀,我问你,是大人好糊弄,还是小孩子好糊弄?”

“那当然是小屁孩好骗。”聂小刀理所当然的回答。

“那就对了。”淮阳王世子说完,也不过多地给他解释,转而对西离道,“既要名正言顺又要好控制,人选自然就那么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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