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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1 / 2)

你又想干什么?

富婆奶一口,天下在我手。毛不抖心不颤,简直娇花变壮汉。胆子都有了。

狐怨化为黑色的烟雾领命而去。

“除了青霭峰,你还想找什么?”萧楚河问。

但苏百龄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他一句,“你知道人族王朝为什么会有兴亡么?”

明明眼前最紧要的是如何搞掉出现的未知敌手,然后脱离乌七八糟的困境,但富婆好像压根没觉得有危险。她的淡定自如乍一看来,青霭峰的所谓山神简直毫无威胁,萧楚河错觉两人在山腹的处境与在茶楼酒馆别无二致。

“你不是说有人想耗空你么?”狐妖眯了眯眼,狐疑写在脸上,“我怎么没看出你有被消耗的迹象?”

富婆老神在在,风轻云淡,“我骗你能有什么好处?困在这位的地盘对我而言,等同于树被活生生拔出土壤断了供给丢在烈日下暴晒,不出三日,我必落下风,到时候这位堕神可以为所欲为,一口气吞了我重回巅峰,不然它怎么会耐得住性一直不肯出来?”

苏百龄扯出一笑,白牙森森,“因为它清楚,现在出来还不是我的对手。”

“真如此,你倒是稳得住。”描述如此严重,然而当事人却一脸'啊我真是绝顶天才'的不可一世,哪里有半点要糟的忧虑?被坑多次的萧公子心想:莫非这女人又在诓我,想干什么?想邀功'我冒着如此大的风险救你'而让我内疚?

“急难道就有用?”富婆抬手,霸道的灵力冲出,眼前被强行挤开通道,她一边走一边目光随意逡巡,但四周的景象在萧公子看来与之前并没有区别。她打量两眼,面上也没显出发现什么的痕迹,继续往前强闯,萧楚河自然紧随其后,过了一瞬,她又相当好心地安慰同在险境的工具狐说,“何况我不是已经在想办法了么。”

“那少谷主倒是劳苦了。”萧楚河呵了一声,阴阳怪气的用词吐出口却总有种怪异别扭的感觉。

少谷主嗯了一声,欣然接受狐狸的'客气',道,“劳苦是应该的。”

道貌盎然大概说的就是这么一种情形了。

又过一瞬,萧楚河说,“社稷之重,不在天子,在于肱骨众臣。”

“嗯?”少谷主似乎迷惑他突兀没头没脑的发言。

萧楚河恼怒,“不是你问我的么?”

苏百龄侧脸回看他,眨了眨眼。

萧公子几乎要恼羞成怒,“人族王朝为什么兴衰?!”

少谷主恍然大悟,中间打岔,她都忘了这茬,是她先答非所问还以问对问,人家狐狸认真回答,结果她这发问的人反倒给丢一边。

但萧楚河异常给面子配合她设问,丝毫不因为她卖弄玄虚而生气的场面,还是令她有些奇异,因此她又忍不住看了他好几眼。

跟在后面的狐妖:“你那什么表情?!”隐有发飙之意。

苏百龄:“没什么。”淡定撇开眼继续往前。口中倒是回到了正题,“你说的倒不错,人族江山不在君王,社稷肱骨确实是关键。”

“所以?”

“天子统御士族门阀,君臣齐心拱卫社稷,自然天下太平,而上下失和混乱,朝代自然衰败破落。至于贩夫走卒黎明百姓,虽然有人说的好听,'得民心者得天下',但其实不尽然。无论当政或仁或暴,平民作为底层,只是被剥削压迫和役使,区别只在于轻重,他们或者可以在改变历史走向中稍有促成,但从不是决定力量。”

“你想说什么?”她惯爱兜圈子,萧楚河已经开始佩服起自己出奇稳定的耐心。

“你有没有想过,神之于万物,与天子之于万民,其实本质亦同。神会堕落,正如天子也有昏聩无能,而后受群雄讨伐兵败,那么……神失去权柄,接着被放逐,又是谁在起关键作用?”

狐妖猛地顿住脚,震惊地想要说什么,但半响也想不出准确的词语。

苏百龄笑,“总不会是只是虚无缥缈的天意吧?”

一定有人站出来过。像无数人族朝代中战乱四起的年代,作为英雄挺身而出,以支柱中心的重量,携着顺应天时的气运,与作为上位者的堕神站在了对立面。

而能打败一个神的'民心'在哪里呢?这答案,作为新神取代它的苏百龄再清楚不过。

“会是谁?”萧楚河重新跟了上来,平静的疑问再没有得到回答。而在多时的相处中,他逐渐对苏百龄又多出几分了解:她不回答的事情,要么是不想答,要么是她也没有确定答案。

如果是不愿回答,自然不必多此一举地提起这茬,而提起却不给出答案,那只能是她自己也没有完全肯定。

所以她要找什么呢?找那个七百多年前蜚声六界却去向不明的楚瑄王吗?

狐怨回来了。他一抖身化作玲珑的黑色狐狸落在苏百龄裙边,摇头很是沮丧,“什么都没有。”

苏百龄既有点失望又有点意料之中的落定。“自然不会那么容易。”她终于停下脚步,四周又变成挤压封闭的狭小空间。“如果那么顺利,这位怎么可能放心大胆地把我引来?”

话虽如此,她也不可能就此放弃,于是低下头对狐怨说,“狐狸,会唱曲吗?”

狐怨一脸懵逼,竟然有种应对不能的憨傻,“唱曲?”眼前要抱的大腿似有倚重他之心,作为初尝软饭好处的小妖精,他自然是想殷勤一把的,但是唱曲?他们狐狸中没谁有这爱好啊!

他无措得恰到好处,楚楚可怜地找不出一点人工修炼的痕迹,萧楚河见了立刻厌恶,但他没对狐怨展开攻击,而是斜睨富婆,久不出镜的俊逸鼻孔也突然重演盛气凌人,“少谷主又想干什么?”

干什么也不是干你。狐怨毫不低调地嘁了一声,引来萧公子侧目,新来的狐狸精就差满脸写:非要干,那自然是想干我更可能。

这眉来眼去含味失足,秋名山车神但永远只会嘴炮的富婆毫无体会,她当然没有干人或者干狐之心,确实只是想找只唱跳拿手的狐狸出来表演才艺,“你们荒山狐狸为数众多,竟然找不出一只有艺术涵养的?”

黑狐狸哀怨,“我们狐狸又不是凡人……”平日里也就是晒晒月光梳毛打滚和爱侣恩恩爱爱,干什么要搞凡人那套?

“真没有?”

黑狐狸闭上眼搜寻一番,气馁,“确实没有。”

然后他对上富婆'狗子你真让我失望'的研审,似乎市坊低价捡漏淘宝却踩坑搞到垃圾的客商,那种'啊,真是亏本'的眼神着实很伤狐。不仅如此,富婆还毫无怜香惜玉地评价他,“狐狸啊……”

少谷主意味深长的停顿,没有一句指责却胜过千万句批评,简直传神表达'你空洞得让我无语',她拖了拖,才说,“除了脸,还是要有点真功夫,你说是吧?”

狐怨羞愧捂脸。可能是和柳思思厮混过久,他举手抬足那股子'娇花媚娘'的气韵腌入骨,富婆又长叹一声。

萧公子突然忍不住道,“你问他不如问我。”

于是富婆猛地回头看向默默在她身后一直等待的白狐狸。

甭管黑玫瑰还是白玫瑰,能唱曲的都是好玫瑰,萧公子你真是……'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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