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1 / 2)
他哪儿美了?!
半夜的时候,久不见身影的阿黄从城中飞过,当它压低身体朝着家的方向掠去时,却在必经的一处墙头撞上几双翠绿的眼睛。
妈呀,什么鬼!它吓得一哆嗦,差点从空中跌落。
几只毛茸茸似野狗的生物趴伏在墙头,鬼鬼祟祟地试图远距离窥探宅院里的风光,厚重紧实的毛在夜色里迎风伸展着。
“什么东西?”它们听到鸟儿收拢翅膀的声音。
“一只扁毛畜牲而已。”有一只不屑地回应,可能因为吹多冷风,立刻打了个喷嚏,就骂骂咧咧起来,“什么破地方,咱闯进去直接看看不行,非得在这儿喝风!”
绿色眼睛齐齐往落在枝头的黄鸟一扫,没发现什么特别又一转挪开。妖怪们也不兴养什么爱宠,既然不是别的妖族来的什么奸细,那就没什么好理会的。
阿黄屏住呼吸,庆幸自己身为系统对各类生物仿佛隐匿存在的先天优势。
它假装自己确实是只普通的飞禽,自如地抖抖翅膀在叶丛上伸嘴打理羽毛,一遍竖着耳朵偷听。
它想看看这几只妖怪们扒着墙头往它家偷窥是想干什么。
“你说的轻松,万一传言是真的,那头狐狸本事奇大,咱跑进去不是找死?”
狐狸?嗯?那不是萧楚河吗?
“荒山那群狐狸不是被修士们扒皮抽骨杀空杀尽了吗?你说从哪儿冒出来一只本事大的,还长几条尾巴毛?不会真是九尾狐的血脉吧?”
“你当九尾狐是烂大街的白菜?当年那只可是天上地下的独一无二,倒贴咱妖王,生了个小杂毛,后面一命呜呼,小杂毛倒是听说活下来了,不过东躲西藏的连化形都艰难,那么多妖怪都想尝尝九尾狐的血肉什么味道,怕是早就重新投胎去了。”
“说起来他身上也留着咱狼族的血呢。”
“就这种废物,可别给咱抹黑,这么多年你看大王管他死活了吗?”
“也是。”最边上抱怨的那只回了一句,接着扭头,“咱到底要在这儿趴到什么时候?!”
“我怎么知道!”挨着的那只抖了抖毛,“除了若有若无的狐味儿,这风闻着尽是修士的臭味!鬼知道里面住了多少修士,就咱们进去还不够人家泡酒。”
“算了算了,稳妥起见还是蹲着吧。要是那狐狸出来,咱远远地看一眼,瞅瞅什么情况,回去上报就得了。”
于是一通应和,几只贪生怕死的毛兽达成一致,伸长脖子齐齐盯着宅邸,暂把寂寞难耐抛放一边。
搞什么?原来是萧楚河死鬼老爹那边的狼妖?怪不得跟狗鼻子似的还狐味儿修士味儿。阿黄翻了个白眼。
仙门出了头专搞灭门惨案的狐妖,名气越来越大,妖族闻听心中都不太安稳。尤其是当初对九尾狐利用殆尽无情抛弃的妖王。当初九尾狐落难荒山被屠,昔日以狐族马首是瞻的妖们纷纷露出丑恶的嘴脸,不仅不拉同为妖的一族一把,反而如外族一般,追捕残害狐妖。<
倘若狐族真的有余孽存活且已强大,干完仙门下一个目标必然是他们。而萧楚河那头当上妖族老大的狼爹,听说九尾狐之子的风言风语后心里当然是起出点波澜。
九尾狐之子戳着他神经,早被丢到不知哪个旮旯脚生灰尘的记忆回来了。
他和九尾狐有个杂毛儿子,而九尾狐天上地下仅此一只。会是那个连垃圾都不如的血脉吗?
阿黄捋一番妖族关系,大概懂了这几只憨批狼妖身为最底层前行军的使命。
狼妖们安静一会儿后,又耐不住寂寞,开始嘀嘀咕咕聊天。
“我仔细嗅了嗅,那丢丢狐狸味儿我总觉得在哪里闻到过,就是想不起。”
“狐狸不都是一股骚味儿?”中间有只狼蠢蠢地翕动鼻子使劲嗅了嗅,风送过来的味道里还是那几个味道,“我闻着没什么特别的……”
“嗯?”闻着闻着他发出疑问,“我怎么感觉狐味儿变浓了?”
阿黄翻了个白眼。长长地叹了口气。
真是愚蠢。
夜幕下,巨大的狐影撑起,蓬松的尾如同华贵的羽扇撑开,狐狸尖尖的吻部探在墙头上空,一双金黄的眼睛俯视下来,仿佛看见蹦跶的跳蚤一般不屑。
“不是想看看我吗?”狐妖的尾巴迎风展招,在黑夜里他的毛发焕发珠玉一般的光彩,简直比神话中走出的深林灵物还梦幻。“你们不进来,我只能出来了。”
萧楚河冷冷地说完,几只狼妖眼前一花,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拍地上,晕过去时都不知道是被对方爪子还是尾巴给揍的。
阿黄飞出来,狐妖已经摇身化为人形,站在墙底下对着地上几只毛兽,不知在想什么。
反复克服对终极反派的心理阴影,阿黄开口,“那啥……我可是刚从外面回来。他们大概是妖王那边派来打探你底细的。”
萧楚河弯腰,毫不客气地扯住毛绒绒们的尾巴攥了满手,拖着五条狼丝毫不费力的样子,就是形象和语气都有点月黑风高杀人夜的那味道。
“苏百龄派你出去干什么?”他问。
开玩笑!我怎么可能给你个大反派讲?!阿黄立刻背毛一立,头摇的如同拨浪鼓,“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是主人派出去的,我当然是自己出去的!我生性放(那个)荡……哦不,放浪,也不对,是放纵不羁爱自由……对对对,我就是爱自由,不出去逛逛浑身不舒服!”
然后它对上萧公子看煞笔的眼神。
阿黄想溜。
萧公子说,“你说,一只没什么自保能力的灵鸟,回来不幸撞上几头心怀不轨的狼妖,死相是身首分离还是被扯成肉酱?”
系统目瞪口呆。禽兽啊!你这是威胁吧?我听出来了!关狼妖什么事儿,你个没人性的妖怪,无冤无仇地你为什么要撕了我?!还想玩借刀杀鸟!
它毛骨悚然于萧楚河恶劣的语气和阴森森的气场,当下弱小无助可怜地反驳,“开什么玩笑,谁想对我不利我主人第一时间就会知晓……”
“是吗?”他把手中的狼尾巴像绳子一样卷了卷,漫不经心地,语气却充斥一股子要试试的危险。
“当然是!”脑中报警系统疯狂拉响的阿黄厉声。
“我开个玩笑,你那么怕干什么?”狐妖低笑一声,提拖着那几头狼像拽沙袋一样掂手里审了审重量,轻轻松松地翻跃院墙走了。
最后一句话简直如惊雷敲在系统脑门上。
“我才发现,你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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