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1 / 2)
鉴渣神器,男女通杀。
聂小刀和久别重逢的大河畅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楚京的生活,一时不觉时间去得快,等肚子咕噜叫唤,才恍然记起:他把华昭晾一边去了!
少年一拍脑袋,想起自己既然又有一个好兄弟,理应让他们认识,将来三个好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岂不妙事?!
“我都忘了跟你介绍华昭,他又不认识别人,要是等不及先回去,下次你们俩见面可不知道什么时候。哎,我可真粗心。”聂小刀惆怅,但他天生心大,那点子忧愁转瞬即逝,拉着萧楚河就回花厅,“走走走,去看看今天中午吃啥,刚才还不觉得,现在饿死我了!”
等回去,花厅里热闹得很,好几个姐姐忙进忙出,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饭菜的香味,聂小刀的口水都控制不住。他忍不住抹一把嘴,不争气如嗅着肉骨头味的小狗,“好香!”
许久不见,饭桶之心一如往初。想当初他在长桑谷一边叫着可恶一边风卷残云暴风吸入,直教狐妖脸色一黑。那时候,他可是失去了八百年的自由,而他,给自己认了个可以管吃香喝辣的妈。
说好的患难同当呢,你个二五仔。
然而进了花厅,萧公子的脸色阴了。
一个半时辰!什么话说不完!一个大男人唧唧歪歪,他是来汇报的还是来叙旧情的!不是坚贞不屈冰清玉洁吗,干什么一副恨不得把腰子……把心掏出来的舔狗样!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你一个誓死守卫清白的男人,和一个找了四十八房的女人言笑晏晏亲亲热热?!
还有个叶摇光,简直仙界败类,堂堂一宫之主,自从出长桑谷,天天风骚夜夜卖笑,恨不得除开白天的时辰晚上最好也能跟着混床上去,真是睡出的感情谁来谁知道!他和那拂兰香榭的四十八房好歹是睡出来的浪荡辣眼,这沉客卿还没挨到锅边,一副魂都被吸走的上头算哪门子事?
真是人间仙界说一套做一套的俗物共一门,哪像他独树一帜的清流自爱。萧公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莫名有点鬼火。
苏百龄和沈客卿终于停下交谈,命人去请淮阳王世子用膳。聂小刀眼睛一亮,“原来华昭还没走!”青檀点头,告诉他更好的消息,“世子说要晚上才回去。”
聂小刀更高兴了,看了看身边的大河,感觉拥有两个好兄弟的人生是如此的完美。又扫到隔着小几对坐的先生和养母,贴过去和萧楚河咬耳朵,“大河,你看先生和我妈感情多好。”
萧公子闻言,从鼻孔里喷出一声轻哼。聂小刀完全没听出什么讽刺意味,自顾自地回忆,“我刚认识先生那会儿,他可讨厌我妈,我一度以为他被抢去当过小房。瞧瞧现在,有了我做纽带,简直好得像一家人。”十分的自信自豪。
他哪里知道,沉客卿还真是被抢去差点做小。萧公子本来就在疯狂鄙视沉叶两人,'一家人'三个字简直狠准扎到雷点。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脑子里不由自主就浮现叶摇光和沈客卿两个'哥俩好'同吃一碗软饭的丧尽画面,整个脸都黑了。
简直辣眼,简直乌七八糟!
“闭嘴。”狐狸对浑身洋溢'我们一家三口'幸福光芒的聂小刀也不顺眼了。
这一顿饭为照顾淮阳王世子,很是丰盛,但有那么一个心情不好的。
聂小刀到了新环境如鱼得水,华昭一上午却孤零零逛院子。没逛多久,碰到苏百龄的侍女在园中收拾才采回来的药材。他走过去看,那些据聂小刀说都是修道的姑娘们笑嘻嘻地向他问好,语气态度跟他看到的开门迎聂小刀的那位一样。她们好像一点也不在乎他是哪个王爷的儿子,看他好奇,就指着洗了泥土的药一一给他讲。
“这是治疗头风的。”
“这是医治疮藓的。”
“这可以治咳嗽。”
“人间……”猛然反应过来,那侍女咳了咳,改口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我看楚京长出来的和我们那里的,还是不同。这些药材我们按着医书找的,很有意思。”
华昭觉得新奇,指着一种没说到的问,“那这是治什么的?”
他一问,几个侍女忍俊不禁,有一个噗嗤笑出来,“这是我们特意找来准备配药的,不过这药,世子你还小,还不太方便听。”
有什么不方便?华昭不服气地想,还有两个月他就十七岁了,楚王室又乌烟瘴气,就算是男人壮阳助兴的那种,他也是知道的。
见他满脸被小瞧的矜傲,又有一个说,“世子要是实在好奇,等会儿饭后可以和小刀少爷去看我们熬制药材,正好可以帮我们一个忙。”
去就去,有什么怕的?总不可能弄个补肾壮阳的还让他和小刀试吧?他见过道士炼丹太医诊脉,还真没见过一碗碗黑乎乎的药水怎么熬出来的。大胆的华昭和侍女们定下约定。没过多久就被请去吃饭,饭桌上聂小刀欢声笑语,他的养母偶尔应一声,除了沉先生的另外两个男人都不太友好,吃饭也不怎么动筷子。
华昭时不时偷看墙角架子上站着的那只鸟。浅黄的颜色,昂首挺胸。世子领教过它言人语的本事,机灵地简直像把人的灵魂安在鸟的壳子里,他从来没有见过,忍不住心痒痒,心不在焉地吃完饭,沉客卿因为要帮淮阳王处理事务要先走,离开还有些依依不舍。
苏百龄送他出宅子,立在门口书生又是拱手又是躬身,似乎又请教了什么问题,苏少谷主简单地说了几句,他才感恩道谢地离开。
远远地大家看到小医仙礼遇人才的画面,萧公子呵了一声。叶摇光闻声侧脸,与世无争人畜无害地关心,“萧公子这是怎么了?嗓子不舒服?我看你这一上午的脸色也不好。”
该死的茶男,你以为我不懂茶吗?萧楚河黑脸。
聂小刀正高兴要盯他读书的人走了,闻声急忙扭头,“大河你不舒服?”他抠了抠头,“要不要找青檀姐姐开点药?”
蠢东西。狐妖实在看不起小饭桶的智商,甩袖直接又回花厅坐着喝茶。叶摇光笑眯眯地也跟着摇回去,两位对坐着,时不时来往两句。
聂小刀摸不着头脑,看一眼同样迷糊的华昭,干脆拉着小伙伴去药房找各位姐姐问问治嗓子的药。他想:我可真是大河的好兄弟!多关心他!
华昭:正好去看看这群女道士们怎么制药的。
两个大胆少年踏入侍女们试验药方的场地,东闻闻西看看,被各式各样的味道冲得皱紧眉头。上午问华昭要不要帮忙的姑娘蹲着,小炉子上的火还留有腥红,她用一根木棍搅着红稠的东西,约莫差不多了就将那糊搅进小药罐子。
聂小刀捏着鼻子伸头缩脑地瞅,抬头就有两张如花笑颜盈盈看向他。
“世子和小刀少爷介不介意帮大家一个忙啊?”
华昭心想:她们真的好大胆。是一点也不忌惮什么世子王爷楚王室,言行举止哪有侍女的样子?不过,我喜欢。
他从聂小刀身后走出来,问,“怎么帮?”
其中一个侍女道,“世子知道守宫砂吗?”
见多识广的华昭对宫廷产物完全不在话下,“每年进宫里的女子手臂上都会被点上一个红点,太医说是用吃了朱砂的守宫磨成粉,如果点上去,只要一直保持纯洁,那砂就不会脱落。”
除开保证皇宫里女人的守贞以求皇室血脉纯正,世家、官家的女孩子们成婚之日也要点上。那殷红的一点,是恫吓女孩们要贞洁自爱的象征,时时警告她们不能与外男靠近,提醒她们唯有拥有纯洁的身体才配被人宠爱。
华昭很不理解这种荒唐。那与把女孩们塞进货物箱挂上锁,然后对购买的男人说'此物保存十分严密,价值并未损耗一分'有什么区别?那是活生生的人,怎可受此侮辱?!他坚决反对自己的妹妹踏进这种可悲的圈套,反正淮阳王府格格不入不止一回两回,他甚至觉得王府一辈子养着妹妹很好。
“被喂食朱砂的守宫,顶多只是中毒的壁虎一条,哪有这种神奇的效果?”长桑谷的侍女们不屑地嘲笑,“世人愚蠢,竟以这样荒唐的方式断判女子是否清白。朱砂哪有不脱的?所以才要成亲之日点,若是宫里的,掉了就再补上便是。明知道虚妄,还要搞这一套。”
华昭震惊。原来这么不靠谱的吗?!
聂小刀头一回听,简直见了世面:不是,楚京的男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天天琢磨着大姑娘,还身体纯洁不纯洁,他乡下大男孩要吐了啊!死变态,怎么不给自己点一个?!
“真是猥琐下流!”乡下男孩开眼界了。
“不过咱家可不像楚京里的医师那么没本事,搞出个屁用没有的守宫砂。”拿着毛笔在小药罐蘸了蘸,侍女满眼期待,“我们这守宫砂可不同,实打实的鉴渣奇物。只要一点,不守德的立马现形!世子和小刀少爷,可以帮忙试一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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