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2）

降谷零驱车回到公寓，把车停进地下车库，没急着上楼，靠在方向盘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诸伏景光的号码，指尖在屏幕上悬了半天，又默默收了回去。

“先单独商量……”他低声嘀咕了一句。

他推开车门，沿着安静的走廊缓步走向电梯。电梯门缓缓打开，他迈步进去，按下顶层的按钮。

“松田、萩原……”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

当晚，两个人的公寓。

客厅里两盏暖灯亮着，桌上摆着两杯还没凉的茶。

降谷零坐在沙发上，双手交握，身体微微前倾，神色比平时严肃几分。

诸伏景光给他倒了杯茶，在他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关于系统的事？”

降谷零抬头，眼神有点闪躲，又很快坚定起来：“是。我想，用系统换回他们。”

诸伏景光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一丝了然：“松田和萩原？”

降谷零点头，声音压低说道：“他们是我们的同期，是朋友。我只是觉得他们就那样牺牲，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知道。”诸伏景光放下茶杯，“可是，你要清楚……”他叹了一口气，“其实由我来说根本就不合适吧，我也是系统的受益者，我都能活着，凭什么他们不能活着呢？但是，这种违反宇宙规律的事情……”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道：“他们的牺牲，是公开的。葬礼举行过，讣告发过，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事实。如果突然让他们'复活'，身份怎么处理？怎么解释他们这几年的空白？这种事情就算瞒得再好，也会有迹可循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像石子一样砸在降谷零心上。

他虽然早有准备，却还是被问得一时语塞。

“我想过了。”降谷零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先从萩原研二开始。”

“为什么是他？”诸伏景光追问。

“他的案子，比松田的更可控。”降谷零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加密的案件资料，推到诸伏景光面前，“萩原是在处理一件炸弹事件时，因为公开报道，以及他的同伴身死，犯人提前引爆，才牺牲的。时间线很短，过程清楚，犯人也明确。”

他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出关键信息：“我们只要利用系统，回到案发当天，提前一步截住犯人，拆掉炸弹，就能让他'活下来'。”

诸伏景光仔细看着资料，眉头微微皱起：“操作上不难。难的是——他活下来了，那之前的'萩原研二牺牲'怎么办？抹掉？改写？这会牵扯出一大串连锁反应。”

“不会抹掉。”降谷零摇头，眼神冷静，“我会让系统生成一套新的人生轨迹。他可以继续在警视厅□□处理班，只是……档案里会多一段'提前退伍、因伤转岗'的记录。对外说法是，当年那次爆炸案，他受伤严重，留下后遗症，提前退休，转入幕后做技术顾问。”

他顿了顿，继续道：“这样，既不改变当年的整体事件，又能让他平安归队。最关键的是，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诸伏景光沉默了一会儿：“那爆炸处理班的上司和他的同事呢，他们可都是在第一现场，怎么可能完全不清楚这件事，就算是我们把他的人生轨迹给改变，难道还能打破，他的上司和同事的认知？”

“我们是公安，没有权利告诉他们真相。”降谷零苦笑一声，“他们是我的朋友，如果有机会，我为什么不救？”

他看着诸伏景光，语气诚恳又带着一丝恳求：“hiro，我知道这违反规则，也会带来风险……”

诸伏景光看着他，有犹豫，有担心：“你知道，我最担心的并不是这个……”

他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寿命的代价呢？系统怎么算？”

降谷零回答：“我问过贝尔摩德了，救回萩原，代价不大，之前系统说过，用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换他们一条命，这实在是太划算了。”

诸伏景光说道：“既然如此，这次就拿我的命来换吧！”

降谷零顿时黑了脸，十分迅速且坚定的说道：“不行！”

“这次行动，我和贝尔摩德一起。她擅长潜行与伪装，案发当天，她可以提前控制犯人；我负责找萩原，确保炸弹能够顺利拆除。与我们两个人的能力，一定能万无一失。”

诸伏景光皱眉：“你连搭档都找好了。所以你过来，就只是通知我。”

降谷零赶紧用力摇了摇头，无辜的看着他，顺便举起一只手向他保证：“绝对不是这是通知你！我是非常的真心实意的和你商量的！”

诸伏景光面无表情的看着降谷零，他冷下脸的样子，说实话能让降谷零发怵。

降谷零看着诸伏景光冷漠的样子，完全不敢大幅度的深呼吸，他想着hiro这次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他真的没有想要直接通知诸伏景光的意思！

但随着诸伏景光的面部表情开始放松，降谷零也把憋了很长时间的那一口气，慢慢的呼了出去。

诸伏景光的语气还是有点硬，但是已经没了，刚才散发出来的寒气：“有条件。第一，行动必须严格保密，不准暴露身份，不准改变过多历史轨迹。第二，你要保证自己的安全，不准为了救人把自己搭进去。第三……”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你必须告诉我所有后续。包括松田的。”

降谷零立刻应下：“我答应你！”

鉴于降谷零之前的种种表现，诸伏景光带着怀疑的眼神审视了两遍降谷零的身体。

最后才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你最好说到做到。”

降谷零左手端起茶杯，右手拎起茶壶，茶壶里的茶水哗哗地流向茶杯，直到水面快要溢出来，水流才停止。

降谷零将茶壶放回原位，两只手的食指和拇指纷纷捏住茶杯，慢慢的将茶杯推到诸伏景光的面前：“这次我一定会说到做到的！你放心吧！”

诸伏景光优雅的撇了一眼茶杯，里面的茶水泛起一丝波澜，他优雅的捏起茶杯送到嘴边，一饮而尽。

降谷零知道，诸伏景光这是准备翻篇了。

于是他趁热打铁：“我们先梳理萩原案的全部细节。从案发时间、地点、犯人动线，到炸弹型号、引爆逻辑，全部细化，做到万无一失。”

诸伏景光拿起资料，“我这边再补充一些当年警方的行动轨迹，方便你们提前布局。”

降谷零微微颔首：“辛苦你了hir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