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连载刊登:宿云微文笔老辣,怕不是什么新人作家吧(2 / 2)
然而言少微既没有留意到酒楼伙计的这点前倨后恭,也没有要打赏的意思,她收了钱,道了句“唔该”,就领着两个小家伙买东西去了。
她准备买的东西还真不少,之前为了省钱,就是脸盆都是三个人轮流用的,现在肯定要多买几个。还有衣服,三人各自都只有一套换洗的,有时候真换不过来。
言少微带着两个小家伙在街上逛,忽然听到有人说:“这个狗娃真的太可怜了,没了哥哥以后可怎么过呀!”
言少微扭头去看,就见到一个学生模样的人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边走边看报,看得两眼泪汪汪的。
她的同伴凑头去看:“什么狗娃,我看看!”她看了一会儿,也忍不住红了眼眶:“阴公咯,她才那么一点大,都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
言少微上辈子也写了不少小说,有很多读者喜欢她的小说,她也会看读者的讨论,但那都是隔着屏幕的,眼下听到有读者在自己面前讨论剧情,那种感觉还真挺奇妙的。
不过她只是以为这一场奇遇是一场美妙的巧合,并没有想太多,不过看到这两个学生,她却忽然意识到一件事情——
家里两个小家伙是不是该上学了?
她记得原主的父母曾经送两个女儿读书,但是冯望舒也就是认识一些常见字,自己写的小说小姑娘读起来都有些吃力,而小柳宿因为太小,根本没进过学堂。
作为新世纪穿回来的人,每个孩子都应该接受九年制义务教育的认知是深入骨髓的,言少微觉得再穷不能穷教育。再说了,作家的妹妹跟弟弟怎么可以是文盲呢?
她现在是不够钱送两个小家伙进学校,但是她完全可以先教教他们认字。等到以后手头宽裕了,再送两个小家伙去学校读书。
言少微一向是个做事雷厉风行的人,想好了就带着小的去了最近的一家书局。书局兼营文具,她买了十个本子,十根铅笔。本子三毫子一本,是那种泛黄的薄纸,有些容易破,质量不是很好,不过他们又不是要交稿,只是学写字用,并不用买太好的。
顺便她还给自己买了一支储墨的钢笔,以及一瓶墨水。
钢笔就贵多了,她没买最贵的,选了最便宜的,也要五蚊一支,墨水也花了一蚊五毫。虽然戏班给她配了一支笔,但是写自己的东西时,她还是希望用自己的笔和墨。
结账后,言少微把本子和铅笔递给冯望舒:“你和柳宿一人一半。”
冯望舒以为大姐进来买纸笔是写小说用的,现在大姐却说是给她和弟弟的,小姑娘讶声说:“我们?我们不需要呀。”
“需要,”言少微说,“以后我不在家,你们俩就在家学认字。”
说这话的时候他们刚好路过书局摆放报刊的位置,一个穿着衬衫的年轻男子用京腔说:“你有没有看今日的《天星日报》?里面有一篇很精彩的小说。”
另外一个京腔男子回答他:“报上连载我都不看的,尽是当地方言,看都看不懂。”
“这篇《乞儿狗娃》不是用方言写的,”那衬衫男子说着把报纸递过去,一脸的感慨,“我以前只知道难民的日子难过,却从来不知道竟会难成这个样子。”
他的同伴一开始并没有将衬衫男的话当回事,不过是随意接过报纸来看,谁知这一看之下,原本闲适的神色却也变了,他们也是逃难过来的,一路上也是尝遍了艰辛,但他们好歹是成年人,又有些家底,到底没有沦落到狗娃那么凄惨的地步。
“这世道,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好。”他叹了一句,眼中流露出悲怆之色。
衬衫男显然关注点并不一样,他又将那份报纸拿了回去:“这个宿云微言辞老辣,不过寥寥一千多字,就将时代背景,狗娃的来路,目前的困境,未来的迷茫写得淋漓尽致。”
他的同伴点点头,开始客观地审视这篇连载:“你要这么说的话,还真是,通篇都没有渲染煽情,只是简简单单的白描,就能让观者感觉到狗娃失去亲人的悲伤和孤身一人在异乡的无助,足见笔者笔力惊人。这个宿云微是谁,怕不是什么新人作家吧。宿云微……以前怎么没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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