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降维打击:她现在的高度,他这辈子都达不到了。(1 / 2)
《穿书之驯悍记》首演即获成功。
港大那位张教授在报纸上发表评论文章——《论驯悍记的成功本土化》
文中谈到,宿云微没有一味照搬莎翁独有的风格,而是将之转化为粤剧特有的梆黄和传统风格的唱词。
在将人物的内核,角色的动机本土化后,整个剧的伦理价值观居然奇迹般地跟莎翁原剧保持着割舍不断的联系。这种在旧有故事上的创新,和与原本故事内核的对应,让人非常惊艳。
另一位文坛大佬也发布了一篇文章——《中式智慧对战西式困境》
文章盛赞宿云微在剧中解决了一个困扰了莎翁剧四百年的难题。这体现了华夏人的自立自强,是华夏人在逆境中绝不妥协的韧劲……
这篇文章并没有停留在戏剧本身,文章的后半部分又延伸到,列强为我们写好了一个剧本,但是我们绝不会妥协于别人编写的剧本,我们会创造自己的未来。
当然,这里头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大和谐的声音。
比如说,拉踩宿云微和云随棹的声音从不缺席。
他们说,同样一个故事,宿云微能够采用不同的艺术形式来表达,不论是新剧还是旧剧都能出彩,可见其能力。云随棹就不行啦,跟不上时代了。不过他不再开戏,说明他也是拥有自知之明的。<
比如说,言开阳买通的文人就抨击道,这就不是什么莎士比亚的本土化,只要看了这个戏的都知道,这个所谓的《穿书之驯悍记》根本就跟莎士比亚原版的《驯悍记》没有一点关系。
说明宿云微就是名不副实,她根本就不懂什么莎翁。她就是写了一个华夏传统戏剧而已,碰瓷莎士比亚,她配吗?
文章一经发表,就被人喷了个狗血淋头。
要知道宿云微写的英文版《驯悍记》虽然就只公开表演了一次,但是在现场看到这场表演的人可不少。
其中很多人在文化界、教育界都有一定地位与知名度。
你说宿云微不懂莎士比亚,你看过当日慈善公演的现场版吗?
这群人发文章为宿云微辩护,其分量是不可小觑的。
被言开阳买通的文人吓得当场表示,自己再也不赚这黑心钱了。
而就在言开阳发愁自己无法把宿云微的热度按下去的时候,他被弗兰克叫去劈头盖脸地训斥了一顿。
言开阳之前跟他说,宿云微忙着写小说,没空给他们写文章。
但是现在这个宿云微还有功夫写戏,这说明什么?说明言开阳办事不力,只会拿话敷衍上司。
弗兰克原本想要另外派人去联系宿云微,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下属将报上那篇《中式智慧对战西式困境》的翻译稿拿给他看了。
弗兰克意识到宿云微恐怕不是自己想要的人,只好放弃了请宿云微写文章的想法。
再有就是有人认为宿云微屡次撺掇女性逃离丈夫,认为她这是在搅乱社会,搅乱人家的家庭,教得女仔们不学好。她要是再发表这种作品,看以后谁敢娶这样的老婆回家。
这台戏引起的讨论并不止于此,维岛的一众戏班看到了又一个戏因为开戏师爷而爆火,更加认识到了曲本的重要性,自然更加慎重对待曲本。
这个情况是杜临溪跟言少微讲的。
他自那天跑到言少微家门口蹲到晚上也没能蹲到人后,一直就记挂着这件事。老早就想再来一次,可惜被跟他合作的戏班给拖住了。
今天才有空跑来找言少微。
“你知不知道,我刚入行那会儿,自己精心写出来的戏,被那些大佬倌乱爆肚,心里头气不过,跑去找他们理论,人家根本不跟你多讲的。”
杜临溪想起那日,那个大佬倌叼着烟斗,半躺在躺椅上,很嚣张地瞥了自己一眼,说:“后生仔,教你一句,台上的戏跟你的曲本,是不用一模一样的。”那日的打击感,杜临溪毕生难忘。
他也是从那一天认识到,戏行的现状就是这样,不是以他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
他为了不让别人改自己的戏,立志成为大师爷,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好自己的作品。
可现实又给了他一记重重的打击。
他是一流的开戏师爷,人家也是一流的名伶。你师爷再受欢迎,火得过人家伶王吗?人家伶王在台上爆个肚,台下叫好声一片。你还能跑去找人理论说,观众叫好只是看红伶的面子,不是真的觉得红伶改得好吗?
观众甚至都没机会知道曲本上原本那句戏词写的是什么。
杜临溪只能逼着自己不去在意。
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现在那些班主自己就会盯着看伶人的台词背没背对。
他好像真的等到了这一天。
对于杜临溪说的情况,言少微感同身受,自己呕心沥血写出来的东西,字字句句推敲出来的心血,人家随随便便就改了,大概率还是改成咸湿段子,怎么可能不生气。
“老师,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你带来的。”杜临溪的眼中都是感激与钦佩。
他现在依旧开口闭口就是老师,言少微纠正了很多次,到现在已经懒得就此再说什么了。反正她没答应收徒,杜临溪当是讨教,她只当是闲聊而已,不会对杜临溪的成长负责。
言少微说:“戏行野蛮发展了太多年,已经到了需要质变的时候了。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的开戏师爷做同样的事情。”
在她看来,历史已经验证了这条路的正确性,她只不过是提前走了一步而已。
杜临溪又笑着说:“不过呢,在维岛,开戏师爷丢下一个提纲就当甩手掌柜的日子算是一去不复返了。这钱可是越来越不好挣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杜临溪就迫不及待地找言少微要她写的新戏看。
言少微起身去案头翻稿子,杜临溪站在餐桌边,刚好看到今天的报纸,上面又有文章在拉踩宿云微和云随棹。
杜临溪立即表忠心:“老师,我支持你的,那个宿云微怎么可能比得上你!”虽然他也看宿云微的戏,还追宿云微的连载,但是老师就是老师,他知道自己是哪边的!
“我觉得其实宿云微的戏,比不上你的戏,我看过她的戏,她很多对于舞台糟粕的取舍都是跟你学的,这不拾人牙慧吗?这些写文章的好像是盲的,这么明显的传承关系就看不到,居然说宿云微是维岛第一编剧,那把你放……”杜临溪很为自己的老师不平。
言少微看他越说情绪越激动,忙打断他:“其实我就是宿云微。”
“……在哪里……呃,啊?”杜临溪刚跟到书案这边来,听见这话表情空白了一瞬,原本要说的话都忘记了,“老师,你开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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