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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赶紧抢票:堂堂当红大佬倌,抵不上宿云微挂个名字!(1 / 2)

“诶,满庭春又要上新戏了。”

清早,天还没大亮,弥敦道上一家书报摊边,摊主正在整理今天的报刊杂志,眼睛忽然瞟到了一个广告。

她老公把一大捆报纸的绑绳拆掉,打着哈欠说:“满庭春的新戏?行不行啊?上次那个什么三国的故事,都给我看睡着了。看完都不知道讲的什么。”

他拆完一摞,又去搬另一摞,通通都堆在报摊下面的空间。摊下的存货里面,堆得最高的一摞就是《天星日报》。

半年前曾经可进货,可不进货的《天星日报》现在成了这个小小的书报摊最热销的报纸。

“还什么大学教授亲自撰写的戏,”那男人嗤笑一声,他整理完一摞报纸,站起来活动一下腰背,又问,“这次是个什么戏?”

“叫《南归雁》。”

“《南归雁》?”那男人刚弯下腰去,想起什么,又直起身来,“宿云微那个小说出版的时候,不也叫《南归雁》吗?”

摊主笑起来,把那份印着广告的报纸递过去,她老公定睛一看,那上面果然写着:根据宿云微原著《南归雁》改编。

“诶呦!程大佬倌这是开窍了啊!这个得去帮衬一下!等着我买票去。”那男人说着就从报摊后面蹿了出来。

“诶!你着什么急!天都没亮!”

“那可是宿云微的戏!你忘了《南归雁》刚上市的时候,是怎么抢购的了?那会儿我到报社蹲了几天都没抢到货!去晚了铁定没票!”那男人边说边走,话音落下,人已经在二十米开外了。

同样的事情,在书报摊开张后,渐渐多了起来。

摊主已经看到好几个人买了报纸翻到广告后,一脸喜色地撒腿就跑,心中不禁庆幸自家男人已经先去抢票了。

中午的时候,程云笙刚到戏园,就见到票房窗外排着一条长龙,他心中一喜,让程和风去票房问了问情况。

很快程和风就回来了,程云笙忙问:“票卖得怎么样?”

“未来三天的票都卖完了!”程和风抿着嘴笑。

程云笙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开心吧?自然是开心的。票卖得多,他自己也赚得多。

可他心里清楚,他作为满庭春最红的文武生,票房号召力也达不到场场满座的水平。

更何况这个戏因为是花旦担戏,他演狗娃的爹,戏份少到可以忽略不计了。所以这次观众买票肯定不是冲他来的。

想他唱了大半辈子的戏,居然还抵不上宿云微挂个名字!

正胡思乱想间,又有要来买票的观众走来,一见程云笙站在队伍末尾东晃西晃的样子,催促说:“阿叔,你排不排队,不排别挡着道啊!”

程云笙:“…………”

这些观众真就不是冲他来的呗!

程云笙一甩手,往后台走去。

书报摊后,摊主正在看今日的《天星日报》。

宿云微的《我要平等》是她每日必看的连载。不过往常整理完书报,她能边吃丈夫买来的早餐,边看小说,今天情况特殊,没得吃了,她只能饿着肚子啃啃精神食粮。

《我要平等》刚连载到王况勾搭上了自己的学生,也就是前世的妻子。上一世他不喜自己的原配,跟自己的学生注册登记了。师生恋情虽然有争议,但是多年之后夫唱妇随,倒也传为美谈。

但是这次,王况还计划着让沈兰时回到自己身边相夫教子,自然不会跟学生注册,是以他提出让学生做妾。

——现在的维岛承认满清的律法,允许男性纳妾。

学生涉世未深,对王况这样的知名文人既崇敬又爱慕,居然就答应了。

可学生并不只是王况的学生,也是沈兰时的学生。

曾经嗑过这对cp的沈兰时此时却生出一种恶心的感觉。

穿越前她只知道学生是王况生活上与工作上的助手,两人工作上同步,生活上同频,是一对羡煞旁人的眷侣。她照顾他的饮食起居,为他生儿育女,为他整理书稿,为他校对文章,不论工作还是生活上,学生都事事以王况为先。

但是现在她教授过学生的学业,她看着学生成长,她知道这是一个多么优秀的学生。如果学生毕业后能参与社会劳动,她一定能成为某一领域独当一面的大牛,而不是成为谁的妻子,谁的贤内助。

沈兰时如同看到了一株参天大树的幼苗,即将被人剪断根系,移入温室当中。

于是沈兰时写了一篇文章,以自身经历为引子,探讨传统封建制度下的婚姻是如何吞没一个女性的才华的。

文章的末尾,她以自身举例说:当我名义上还是王况的妻子时,世上无人知道我的存在,当我从婚姻的牢笼中挣脱出来后,我的才能才被人看见。<

学生看到了那篇文章,她跑来与沈兰时说话。师生二人彻夜长谈,当第一抹曦光照入窗口的时候,她已经决定与王况一刀两断了。

王况正美滋滋预备迎新人,却遭遇了当头一棒,他愤而来找沈兰时理论,他指责她坏他的好事,她自己不愿意承担妻子的责任,还要胡乱吃醋,这不是一个好女人应该有的品质。

摊主看到这里,叫王况气得一肚子火,正这时,她听到自家男人气喘吁吁的声音:“我买到了!幸好我今天去得早!你是没看到,排队的人都排到街外去了!”

摊主缓了缓心绪,问:“哪天的票?”

“今晚的,”那男人走到老婆身边喜滋滋地坐下,把两根油炸鬼递过去,“晚上收摊咱就去看戏。”

他看看老婆手中的报纸:“在看沈兰时的故事了?今天讲了些什么?”

他虽然认识一些字,不过读小说还是有些吃力,平时都是老婆念给他听。

摊主啃了口香喷喷的油炸鬼,忽然觉得自己的生活很幸福,丈夫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体贴温柔,在维岛这个很多人都吃不起饭的时候,他们有个能养活自己的小书报摊,早上她能看到喜欢的小说,晚上还能看到喜欢的小说改编的大戏。

夫复何求呢?

船厂,一个工人拿着铲刀一边清理船身上的藤壶,边问旁边的工人:“沈兰时是如何答复的?”

“是咯!别卖关子了,她怎么说的?”旁边另一个工人也催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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