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一百一十九章(1 / 2)
「突然想起…我这贱人是这世上唯一一个爱你的人吗?」
——我不会再爱上你。
陆无忧骑在马上,风雪潇潇,他回首看了一眼那人所在的位置,蓦地红了眼。
身后浩浩汤汤满是铁甲的士兵,陆无忧沉声道:“此战得以定胜负,我军已斩杀贼人数倍之多,这次定要一战告捷!叫他们永世不敢来犯!”
“是!”
整齐划一的回答声响彻天际。
陆无忧深吸一口气,高举长剑,震声道:“走!”
陈聿听着远处的声音,坐立不安地看了一眼陆十三,陆十三低咳两声道:“你又不去,紧张什么?”
陈聿摇头,“昨晚上大哥又吐血,状态也不太好,你没看出来?”
陆十三耸耸肩,“沈大夫给他熬了药,应该没什么大碍。”
陈聿“嗯?”了一声,“他不天天都喝药么?这次的药难道不同?”
陆十三想了想,咬着下唇,又说道:“我也不太清楚,对了,陆呈在京已经安置好了一切,只等大哥回京。”
陈聿长叹口气,“行。”
*
“方公子。”沈淮舟端着饭菜和药碗走进营帐。
方知何正反复看着陆安虞写来的信,小丫头的字被他瞧来瞧去,瞧得心底都在开花,闻声微微抬头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
他不是很待见沈淮舟这种人。
沈淮舟也不在意,放下东西,走近一些,边说着话边打量着方知何苍白的脸色,“听说你最近身子不太舒服?”
方知何将小丫头的信叠好放回去,摆得端正整齐,语气淡淡道:“你有什么事?”
沈淮舟扫了一眼他手腕上的伤疤,笑了一声,说道:“祁臻的医术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
方知何回道:“那也是他自己的,不像沈大夫,什么都是偷来的。”
“哎,你这孩子说话实在不太好听。”沈淮舟笑眯眯地看着他,将身后的药碗拿了过来,“虽然不太明白小陆是如何瞧上你这人的。”
方知何闻言微微蹙起眉,“他瞧上我是很大的殊荣吗?”
沈淮舟只笑笑,没再说什么。
方知何接过药碗,这药他从前日起便在喝了,沈淮舟此人虽然自大令人厌恶,医术却是不错,前日用了他的药,自己隐隐冒出头的心疾又被扑了回去。
等纷争结束,回京看看诸位亲友,自己兴许就可以考虑去江南买个院子,准备养老。
方知何喝完药放下碗,往常这时候沈淮舟拿过空碗便会出去,此时却突然出声道:“祁臻和那个小剑客相处得挺好。”
方知何瞧他一眼,见他眼底明晃晃的讥讽,心下突生厌烦,开口更是冰冷道:“云前辈与何人在一起,过得如何,与沈大夫又有何干系?”
沈淮舟唇边含笑,“祁臻性子怪,那小剑客未必能容忍几时。”
“…不需要容忍几时。”方知何嗤笑,“前辈命不久矣,需要容忍几时?”
沈淮舟手一颤,空碗便掉在了地上,发出闷重的声响。
*
“陛下!您为何就是不能听臣一言!”顾沉熠重重跪地,闷痛地声响击打着空气中隐隐紧绷的神经。
陆苑胸口急促地起伏,他扬手将案台上的砚台朝顾沉熠砸了过去——砰!
“太傅,您也要逼朕?!”
顾沉熠叩下身子,绷紧了后背,“臣只求您放过那些文士,他们未曾犯过如此重的罪过,又怎能受如此重的刑罚?”
大殿的空气一时滞住,被寒冬中的冷意四面贯穿。
陆苑微微发起抖来,他有些伤心,看着跪地劝慰他的男人,这是教他读书习字的老师,亦是他父皇曾经百般夸赞过的臣子。
“顾沉熠,你不知道那些文士是如何说我父皇的吗?”他轻轻问道。
顾沉熠微微抬起眼看他,一板一眼道:“臣以为,先帝并不是在意此等虚名之人,您又何必给让人落下话柄,陛下,您不能任性。”
“……呵,顾太傅,您说得对,是朕任性。”陆苑笑起来,抬手扶额笑得直红了眼,他摆摆手,转过身去坐下,良久,从案台上丢下一本折子,冷冷道:“可朕偏要任性,你奈朕何?”
顾沉熠抿了抿唇,“可是先帝并不需要您这般……”
陆苑打断他道:“你再说一句,我就杀了你。”
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父皇不需要我这般护着他?
陆苑嘴里发苦,喉腔里冒出涩然的血腥味。
「父皇是不是还生我气呀~」
「父皇!儿臣想您啦!」
「那爹爹就做父皇说的那些吧,小苑爱吃!」
方知何猛地睁开眼,脑海里回荡着刚刚睡梦中的话语。
他刚刚点着香看话本,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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