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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二十七章(1 / 1)

方知何坐在小院门的台阶上,松松散散的长发分了几缕垂在怀中。

陆无忧夜半开门,吓得他一个激灵,手里握着的半个栗子糕滚落在地,他仰头呆愣地看着陆无忧,被陆无忧抬腿踹翻,跌在了台阶下。

“得寸进尺。”陆无忧冷冷地说道。

方知何喉咙里呛着还没咽下去的栗子糕,一时咳得心肺都要跳出来,他右手撑着地,呕出一小块血污来,左手颤巍巍地去掏药瓶。

陆无忧站在门内,冷眼看他,“有病要么赶紧死,要么赶紧滚回京。”

方知何哽了一口气咽下药,一双眼红通通的,望向陆无忧,刚刚被踹的心口疼得厉害,他缓了缓,轻轻摇头道:“回来晚了,怕吵到你……对不起。”

陆无忧瞥他,“谁管你在哪里?”

方知何撇撇嘴角,笑道:“……那你夜里开门做什么?”

方知何心里想,你武功这么厉害,定是听到我刚刚咳嗽的那几声,所以来开门。

陆无忧一时寻不到话来否认,冷哼了一声。方知何这才高兴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窜进院子里,将门关上了。

他心里知道错了,所以软绵绵地摸了一把陆无忧的手,温声道:“是我错了,下午与你生气,真是不该……我该罚,该向你赔罪,云台,原谅我好吗?”

月色如水,方知何的唇色鲜红,望进陆无忧眼中,乍然显出几分惊艳来。

石桌旁亮了一盏油灯,灯罩上画了一缕落花,旁边提了一行小诗——‘多情只有春庭月,犹为离人照落花’。

陆无忧扫了一眼,眼神泠然,方知何瞧那灯,面上不显,只软声道:“你常说我善妒,我今日细细想了,确实如你所说。可转念又想,我要是欢喜你至此,又怎肯与他人分享你半分,你应当体谅我这般。”

陆无忧闻言忍不住嗤笑,“原来你不止善妒,就连脸皮也厚得如城墙!”

方知何权当他夸自己,笑吟吟地凑上前去偷亲他一口,这才脚底抹油似的溜回了房。

陆无忧被他气煞,扬手将那写了酸诗的油灯摔了出去,心里将方知何骂了个百八遍,衣袖一甩,径直回了房。

方知何吐血之际听到他回房的声音,禁不住咳了两声,赶紧拿帕子擦干净嘴角,强压下喉间的血,低声呻/吟道:“…好痛。”

陆无忧那脚踹得不重,可他今日一整天心口闷重,本就不舒服,好在血吐完了也舒服了许多。

他轻吐一口气,了无睡意,只能拿出纸笔来写陆无忧曾与他提起的治水之术,想到明日还要去见云徵,方知何揉揉额角,哀声叹气。

罢罢罢。

谁叫那混账弟弟要将这烂摊子丢给他,认命罢,认命。

*

翌日清晨,陆无忧去街上买菜回来,方知何刚好处理完桌上的公文,伸了伸懒腰,他披散着头发,手里握着木梳坐到院中的藤椅上。

一眼瞥见那倒地的油灯,方知何抿抿唇,默默将那灯捡起来,放回原处。被陆无忧瞧见,又是一声不耐的啧声。

方知何朝他笑,“今日……给我束发吧?昨日松散得太过。”说罢将木梳递给陆无忧。

陆无忧下意识接了过来,接到手里,顿了顿,还是应了,语气不耐道:“日后我找到长临,便不会再理会你了,这种杂事你还是自己学学得好。”

他手里轻轻梳理着方知何乌黑的青丝,莫名有些郁闷,便来回多梳了几遍。

方知何良久不回他,待戴上白玉发冠,方知何才轻笑道:“知道了,陆爱卿不必担忧,朕多得是人伺候。”

陆无忧听罢皱起眉,但瞧见方知何那白得几乎透明的脸色,还是敛了怒气,将木梳甩回给他。

方知何若无其事地接下,淡声道:“长临是我弟弟,也多得是人伺候,未必用得着你。”

“你就非要找事是么?”陆无忧听罢不怒反笑,半俯下/身,他掐起方知何的下巴,笑道:“我今日心情好,不想与你找晦气,若你非得如此,臣不介意让陛下您吃些苦头。”

方知何吸吸鼻子,伸手别开了他的手,侧过身子闷声道:“那你别说弟弟。”

陆无忧没说话。

方知何揉揉鼻子,又道:“不许说他,不许说他听到没有!你说他我就会妒忌!”

陆无忧微微拧眉,“你以为……”

方知何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用力抓着,几乎是哀求道:“我从来没以为自己是什么……别提他了,云台,求求你了,好吗?”

陆无忧被他拽着头发,愣了几秒,再听他带着哭腔的哀求,脑海里莫名出现一个声音——这是方知何吗?那个高高在上的方知何?

他心底蔓延出一阵快意,他伸手抹掉方知何眼角沁出的一滴泪,突然笑了起来。

有些恶劣,又有些同情似的,问道:“你就这么喜欢我吗?方知何。”

那人被他问得怔住,好一会儿才抖着唇小心翼翼地亲他,手胡乱地捏在一起,小声道:“是,是…是。”

“我喜欢你。”

陆无忧半眯起眼,终于心满意足,漫不经心回了一句,“可我不喜欢你。”

一点也不。

【作者有话要说】

太困了5555还是没搞成事业(摔茶杯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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