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 / 3)
贺淮锁好门打开二楼的廊灯,“一楼的灯被震坏了,将就一下吧。”
“外面很多怪物,你情况怎么样?”
“挺好的,”贺淮整理了一下灰蓝条纹的睡衣,身上还带着酒气,一看就知道还没起床。
看着他这个无畏生死的样子,山寻星摆摆手就让他自己上楼补觉去了。
等一楼只剩自己和梁庭竹的时候,她拖了两把椅子过来,请梁庭竹一起坐下。
“现在没人打扰了。”
走廊的灯光只打亮一楼的部分空间,在不太明朗的阴影中,他们面对面而坐。<
余光里,山寻星窥到二楼的楼梯转角处有一片蓝灰色的衣摆。
梁庭竹坐直身体从西裤口袋里掏出烟,快放到嘴边时又收了回去:“抱歉,我忘了这是在别人家。”
山寻星伸手拿过他手里的烟和打火机,扬了扬下巴:“理由说说看。”
“说来话长,梁家当年给梁行选妻子,梁老爷子亲自挑选的我母亲金霏。
在我六岁时,梁行外面的女人追到家里,那个女人因为又怀了第二个儿子自认比我母亲更有资格进梁家的大门。
可能是生儿子生的脑子坏掉了,她不仅耀武扬威,还把我推进水里,我母亲因此愤怒的提出了离婚。
只是老头子当时的原话是:妻子可以换,梁家的继承人不能换。”
提到这句话时,梁庭竹眼中浮现一丝厌恶,当时他太小,很多话还不能理解真正的意思。
他不懂,但是金霏听得明白,这是告诉她就算离婚也争不赢抚养权,孩子只能留在梁家。
“我母亲害怕我被养成第二个梁行,她认为自己必须要负起作为母亲的教养责任,所以一直到我17岁时,她才提出离婚。
离婚两年后,她再婚,只是没过多久,她几个学生的前途就被各种腰斩,那位同她在一起的研究员的工作也出了问题。我母亲对此自责不已。”
他注视着山寻星:“梁行的为人你应该了解,即便是他不要的,别人也不能染指。”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冷意:“我当时正在国外留学,有一日给她打电话打不通,这才知道她出了事。
梁家办的葬礼,很仓促,是我询问金家时有人说漏了嘴,我才知晓只有梁行见过我母亲火化前的遗体。”
山寻星恍然。
梁行那样的人,哪怕是前妻也是充满占有欲的,再说他身为光济会高层,指不定被洗脑成什么样了,她觉得,这反人道的事梁行没准真能做出来。
梁庭竹继续往下说道:“她去世后,梁行有个不安分的情人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前几年一直没少给我找麻烦。”
“那个推过你的女人?”
“是她,所以她的两个儿子,大的意外断腿被送到国外治病,小的不小心受刺激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可麻烦是解决不完的,除了那些想着上位的情妇私生子,还有山寻星这个让他措手不及的意外。
梁庭竹身体微微前倾,把手搭在她椅子的两侧扶手上。
“所以我觉得解决掉问题源头才是最好的办法,你说对吗?”
两人目光对视,山寻星看着梁庭竹的眼睛,发现皮囊果然是绝佳的欺诈利器。
那双眼睛带着些橄榄绿,很像深秋时节流连在花叶上不肯离去的冷重秋露,透过那薄露看到的明明该是绿和生机,却偏偏让人感到冷和阴郁。
这哪是芝兰玉树,这是睚眦必报啊。
看懂了山寻星眼神传达的意思,梁庭竹倒也不介意。
金钱是个好东西,轻飘飘的一张纸就能压弯一个人的头颅,打碎一个人的傲骨。
既然千挑万选的选定他母亲,那该是他的东西就只能是他的,不然都对不起老头子当初说的那句话。
因为金霏的原因,梁庭竹这些年一直都没放弃调查梁行,虽然死因一直没有进展,但他却意外发现了光济会。
而且没想到梁行新娶的这位娇妻,居然还有个姐姐在光济会的名单之上。
所以他把相关数据发给了山寻星,想看看她如果知道了身边人就是罪魁祸首会怎么做。
“所以你匿名发给我关于光济会的视频,故意让我知道真相,如果我真的做了,还能一箭双雕解决我这个配偶的第一顺位继承权对吗?”
“是,我并不想把到手的东西让出去,不过你放心,事毕我会帮你扫尾,到时候你可以拿着一大笔钱去国外。”
山寻星点了一支烟,向后靠在椅背上:“我和梁行签过婚前协议,你其实不必担心。”
梁庭竹站起身,他的眼神停留在那张隐在烟雾下的脸上。
“有句话叫做计划不如变化快,为防止梁行以后变卦,他还是死了更让我放心。”
“如果我不做,你会自己动手吗?”
“现在还不会。”
山寻星点点头,一脸的无所谓。
她不介意做刀,反正也没什么再失去的,只要能手刃仇人达到最终结果,过程她不在意。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然后看见贺淮从楼梯上走下来。
瞧着她这黑眼圈,贺淮让她去楼上沙发睡一会,目送着人上去了,他才走到刚刚山寻星的位置坐下。
“方便聊一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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