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3)
在寒冷的冬夜,风在原野上怒嚎,将战火一路燃烧,护城河桥梁被放下之后,骑兵冲进了城门,直奔城防图上军械仓库而去。
只要短时间占领军备区,敌人没有了武器,赤手空拳可不是长留精兵的对手。
察觉到邵情的视线,她没有回头。
东西发明出来就是给人用的。
火药这等东西,本就是攻城利器,既然她会造,如今不拿出来,等她死了才拿出来吗?
怜月夹紧马肚,带兵冲进长安。
敌军面对变故,仅是慌乱了一阵,很快就重新调整。
不过顾权手下的兵本就训练有素,在占得先机的情况下,自不可能让敌人恢复士气,一个个都杀红了眼,城中血流成河,处处都萦绕着血腥味。
作为一支从长留王手上出去的兵,若是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不打出个漂亮的先锋,岂不是给顾侯丢脸?
很快,军械区被先锋打了下来,让一部分在睡觉中的敌军直接成为了俘虏。
赵绮罗带兵去大司马,阻止杨鉴,而怜月和邵情则带兵直逼未央宫。
此时整个城池都被战火点燃,百姓们看士兵进城,都四处逃跑。
他们看见士兵的铁甲上,在反射着橘色的火光,是暖色调的,可士兵脸上带血,眼神杀意凌然,直让人心生胆寒。
好在这些士兵对于抢杀百姓没有兴趣,军纪严明,倒是让百姓们放下下来安心逃命。
杨鉴则在短短时间,带兵前去阻拦,正好与怜月在街上狭路相逢。
此时天在飘雪,两边是失火的房屋,在长安夜晚的大街上,穿着劲装的女子骑在马山,手里拿着长鞭,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又干练又漂亮。
在她身边的是同样穿了劲装的男人,相貌英俊,目光落在女子身上,眼神欣赏,正是被先帝封为国师的邵情。
杨鉴狭长的眼睛眯起,眼中藏着愤怒,声音压紧:“是顾权派你们攻城的?”
怜月摇头:“那到不是。”
杨鉴并不相信这件事跟顾权没有关系,冷声逼问道:“四个月前,顾权带兵攻打吕良。吕良人人得而诛之,可陛下在他手上,你们可在乎过陛下的性命?如今,陛下迁都长安,顾权又派了你们攻打长安,你们是要造反吗?”
怜月早就料到了杨鉴会有这么一说,从怀中拿出玉玺和衣带诏,蕴含内力的声音传遍了长安街,众人听得真真切切。
“玉玺和陛下诏书在此,诛奸佞,肃朝纲,有陛下圣喻,诸位,你们还要反抗吗?”
怜月的声音是如此的清亮,却带给众人无限的震惊。
杨鉴开口破音:“玉玺怎么在你的手上!”
“自然是陛下亲手教给我的。”她挑眉道,“原本洛阳一役,陛下就要摆脱奸臣的桎梏,没想到杨将军竟然挟天子迁都长安,狼子野心昭然若知。”
她看着杨鉴手下的将士:“诸位,怎么,你们也想让杨鉴一错再错吗?”
众人面面相觑。
杨鉴怒道:“休要听她胡言,动摇军心,杀了她,夺回玉玺,我立即升他为校尉,赏金万贯!”
双方对峙只有短短半炷香,便又在长安街头开始了下一轮的厮杀。
那血喷溅在雪地里,白的雪染成了红色,利刃割破皮肉的疼痛,又化成了怒吼。
杨鉴朝着心腹使了一个眼神。
这个女人带来的人不多,却大多都是军中精锐,城门被破开得太快,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俘虏,如今士气低迷,不宜久留。
他是对玉玺很是心动,可玉玺是真是假并不清楚,可在未央宫的皇帝可不会作假。
须得带陛下一起离开。
心腹看懂了他的意思,留下来拦住怜月等人,杨鉴则带了身边的亲卫,骑马前往未央宫。
怜月见状,转头跟邵情道:“不能再让他带走陛下,国师,你帮我去拦住他。”
邵情颔首:“好。”
他深深地看着怜月一眼,即便周围都尸山血海,心情却是大好。
全天下人都在找的玉玺,竟然会在怜月手上,而他在山中竹屋与她相处了那么久,日日夜夜亲密无间,竟然都没有发现,藏得竟然如此之深。
她是什么时候得到的玉玺?
又是怎么得到的?
就如今夜奇袭攻城,若只是瞬间破开城门,只能是抢占先机,毕竟长安城守军两万,六千对两万,本就力量悬殊,可偏偏她却还有长安的城防图,如此胜算便大大增加,再加上玉玺和诏书的出现,无意是将士气拉到了极致。<
这样的事情是一个失忆的人能干得出来的吗?
若是怜月没有失忆,那是不是说明当初在竹屋,他与她之间并非只是纯粹的欺骗,她对他是有感情的,才会愿意与他假装成夫妻。
只要有一点点的真心就够了。
心绪只是一瞬间,邵情骑马很快就追上了杨鉴,拦住他的去路。
赵绮罗带兵前往大司马府扑了个空,一路杀了过来,到了怜月面前:“女公子。”
怜月没有废话:“杀敌。”
有了赵绮罗的支援,敌军完全不是对手,怜月看见对面士气低迷,立即喊话:“缴械不杀!现在投降还来得及!”
杨鉴心腹冷笑:“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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