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2 / 2)
内侍在前面低头引路,两人并肩走过漫长安静的宫道,卫拂好奇道:“陛下刚才和你说了什么?”
“没几句话,算是点破了我的身份,让我保护好你的安全,提防燕原报复。”玉宫照夜活动了下肩膀,随口道,“哦,还有让我多担待。”
卫拂:“担待什么?”
玉宫照夜扭头看了他一眼,答案不言自明,显然是在说你还好意思问:“我也奇怪,通常这种时候不都是威胁警告么,若对你不够尊敬,就踏平了龙沙云云。”他很轻地提了下唇角,笑得有点不怀好意,“看来陛下对你了解很深啊,卫公子。”
卫拂:“……简直是危言耸听!”
其实牧衡原本是打算说点老生常谈的场面话,但话到嘴边时转念一想,卫拂从小到大都没特别执着过什么人或事,唯独对玉宫照夜念念不忘,前程仕途亲朋故旧通通要为此让路,他这份“执着”已经朝着“执念”的方向狂奔而去,俗话说“有志者事竟成”,需要保护好自己的可能是玉宫照夜才对。
所以皇帝陛下像是不小心放出了宝塔下镇着的狐狸精,含着一点微妙的心虚对玉宫照夜说:“疏尘年轻不经事,失礼之处,还望玉宫亲王多担待些。”
出了宫门,临到马车前,卫拂踌躇片刻,终于还是把忍了一路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诛杀呼延钊这件事,殿下从来都没对我说过。”
玉宫照夜懒懒地挑了下眉:“怎么,你还想去参加他的葬礼?”
卫拂:“……”
这人只要一打岔,准是在避重就轻,卫拂不依不饶追问:“要不是今天正好谈到这里,殿下是准备藏一辈子、永远也不提吗?”
“这种糟心事有什么必要专门拿出来说?”玉宫照夜漫不经心地道:“惹得你哭哭啼啼泪水流成一条大运河,整个使团坐船漂回龙沙吗?别了吧,我晕船。”
卫拂:“……”
他放弃了刨根问底,张开双臂,眼里凝着一层水雾,小声要求道:“抱一下。”
玉宫照夜:“……”
卫拂很有些官僚习气,征求意见只是走个形式,没等他点头,已经倾身抱了过来。
但可能是个子太高的缘故,比起拥抱,这个动作实际上更像是把玉宫照夜整个人搂进了怀里。
玉宫照夜侧过脸,以免鼻子撞到他肩头,叹了口气:“我晕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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