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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1 / 2)

周围很温暖。

很难用言语形容这种感觉——也可能只是因为他的大脑太过混沌,组织不了任何语言。无论如何,这种感觉很好,躺在一张厚实的垫子上,被柔软的织物包围,感受着空气中淡淡的苦橙芬芳,还有那轻而绵长的呼吸声……

等等,这不是他的呼吸声。

尽管内心被惊醒了,可他的身体依然像石头一样僵硬。好一会儿过去,他才勉强找回了一点对身体的支配权,也许不多,但足以让他掀开沉重的眼皮……

主啊——在看到眼前这一幕时,杜兰达尔由衷地想道,假如他在几分钟前知道自己即将看到什么,一定不会抱着这样轻慢的态度随意睁开眼睛。

是了,星星小姐就在他面前,如此之近,他甚至能看清她的睫毛。她的大部分身体都被深色的被单掩盖,但她雪白的手臂、肩头的细带,以及皮肤温暖而光滑的触感,让他意识到她此刻只身着内衣。

这让杜兰达尔完全心神不宁,以至于没能第一时间想到问题的关键点,而当他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所处的环境与他昏迷前最后的记忆不符时,很快又因为她嘴唇上干裂的纹路而分神。

也许我可以……滋润它们……

他猛地回过神,为自己轻佻的想法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但与此同时,他感觉腹部不自觉地紧绷起来。

杜兰达尔为这陌生的反应心烦意乱,现在是冬季,海塞德不久前还下过一场雪,而他却感觉房间里闷热得要命。

他不得不强迫自己把精力放到别的事情上,才逐渐找回了思考能力。

虽然有诸多模糊之处,但杜兰达尔仍然记得,他被神谕关了起来——受膏与加冕之地,如果他没记错的话。有很多输液管和数据线插在他身上,血液和精神能量不断从他体内流失。他感到很冷,冷到连疼痛都麻木了,再然后,黑暗如潮水般涌来……

接着他就来到了这里。

毫无疑问,这个房间看起来很陌生。略微泛黄的印花墙纸,明显补过漆的天花板,以及客厅里那个突兀的圆形浴缸,似乎都暗示着这里是一家私人经营的民宿。

他的思维还没有恢复到最佳状态,但这里显然不是天堂,否则星星小姐就不会在这里了,但也不像是梦境,不仅是因为星星小姐的存在如此真实,也因为他通常不会梦到那么大胆的画面——和她躺在同一张床上,盖着同一条被子,彼此都只穿着内衣。

通常情况下,他的梦应该会更加……咳咳,纯洁才对。

想到这里,杜兰达尔不由得心猿意马起来,一部分的他在大喊“严肃点,好好想一想究竟发生了什么”,但另一部分的他——绝大部分的他只想默默欣赏星星小姐恬静的睡颜,并将此视作自己余生唯一的使命。

事实上,他好像有点明白了。

神谕对他做过的事情并非虚假,眼前的星星小姐也并非虚假,既然如此,答案就只剩下了一个……

没错,其实他已经和星星小姐结婚了。

那个时候,星星小姐一定成功救出了他——这份恩情是如此重大,除了以身相许之外,他已经没有别的方法可以报答她了。

度过了一段甜蜜的时光后,他们最终喜结连理,如今正在国外度蜜月,但出于某些原因——可能是当初抽取力量留下的后遗症,也可能是其他什么的原因,他就像三年前的星星小姐一样,意外失去了这段记忆。

若非如此,为什么他们会未着寸缕地躺在同一张床上呢?星星小姐又为什么会如此安然地睡在他的身侧呢?

虽然杜兰达尔相信自己的心意并不输给别人,但没想到他竟然真的打败了托斯卡纳和b4区那群居心叵测的心锚小队成员,甚至还得到了安瑟的认可……一定是因为特丽莎妈妈在天上保佑着他吧?<

谢谢您,特丽莎妈妈,我会和星星小姐——不,是和我的妻子一直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杜兰达尔将注意力重新放回他的新婚妻子身上,一股甜蜜之情油然涌上心头。

既然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他决定表现得更大胆一点,但没有刷牙的现实和对自己吻技的不自信,让他没好意思直接亲吻她,只是静静地微笑起来。又过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将手伸进被子里,轻轻抚摸她的肚腹。

“会不会已经有小宝宝了呢……”他着迷地喃喃道。

就在这时,杜兰达尔撞上了一双琥珀色的,满是睡意的眼睛。

“无论你脑子里正在幻想什么,那都不是真的。”伍明诗打了个哈欠,“你就不能老老实实睡着吗?昨天都折腾到那么晚了……”

“是吗?我没什么记忆了……”他感觉脸颊微微发烫,“那个……我表现得还好吗?”

“我说了,不是你想的那种情况。”对方的语气中多了一丝无奈,“简而言之,我在教廷宫主殿的一间密室里找到了你,然后带着你逃了出来。这里是海塞德的一家b&b1,我们会在这里暂住一天,直到安瑟叔叔安排的私人飞机来接我们。”

“所以……今天只是我被救出来的第二天?”

“取决于你把黑蚀时间算作哪一天。”

噢……就算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作家,恐怕也无法描绘出他此时的失望之情。

但另一方面——显然他的脑子里总是会有许多互相拉扯的想法,杜兰达尔依然很好奇她是如何做到的。

诚然,他的星星小姐总是能创造奇迹,但神谕是圣书教廷宫的绝对统治者,从能力到人望都是如此,他很想知道她是如何在神谕的眼皮底下把他偷走的。

面对他的提问,伍明诗只是言简意赅地回答:“我在佛罗伦萨当刺客大师2的时候,那位白之教皇还在玩泥巴呢。”

虽然首席们的真实年龄一直是个谜,但杜兰达尔确信神谕的年纪至少是伍明诗的两倍——当然,他也不会质疑星星小姐的说法,就好像先知不会直接把未来即将发生的事情宣之于口一样,这大概也是救世主独有的说话方式。

“当时情况很危急,你差点被那台机器抽成了人干,血压低得就跟没有一样,但我也没法现场给你做任何急救,所以只好单方面和你签订了契约……”说着,她轻轻咳嗽了一声,看起来有些不大自在,“好吧,虽然我认为自己没什么对不起你的,但客观而言,我确实擅自这么做,如果你想抱怨,尽管开口好了。”

“什么?”

“我在未经你同意的情况下和你签订了契约。”

“没关系,我本来就是你的。”杜兰达尔觉得自己没说错什么,但伍明诗哑然的表情和略微泛红的脸颊,让他意识到自己的回答也许不是特别妥当,“何况,你是为了救我,不是吗?除了感谢之外,我说不出别的话。”

伍明诗没有吭声,但神情明显放松了下来。他知道她不太容易表现出感性的一面,尽管她有一颗柔软的心。

“所以……”他的内心盛满了羞涩,但某种期待的心情还是促使他开口问道,“为什么我们会躺在一张床上?还这么……坦诚相见?”

尽管他心底期待着听见“因为我突然发现你对我有多么重要,杜兰达尔”之类温情脉脉的回答,但伍明诗只是耸了耸肩:“我没有治疗型心锚的能力,但可以通过皮肤接触提升你的自愈能力。”

“什么?!”他想要坐起来,但酸痛的肌肉让他没能成功,“那岂不是——你和其他人也这么做过?”

“当然。”仿佛觉得这句话还不够打击他一样,她又补充了一句,“很多次。”

此时此刻,杜兰达尔心里住着两个女人,一个名叫珀涅罗珀3,另一个名叫莎乐美4。

很难想象,几分钟之前,他还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丈夫,现在却只是被伍明诗随便睡过的几个男人之一——但愿只有男人,他一直感觉她和诺德斯的妹妹关系好得有点过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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