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1 / 2)
“恒序质粒——上帝基因的固化剂,无论结合的对象是否是心锚,都能确保下一代能够携带活跃的nyx42号基因。”白大褂说,“所以不用为自己没能成为首席而失落,孩子,造物主也给你留下了独特的印记……对于首席,是伴生灵力量的残迹,而对于你们,则是那双散发出神秘微光的淡金色眼睛。”
尽管他把这说得像是上天的恩赐,但托斯卡纳的面孔只是愈发紧绷。伍明诗不确定他过去对于宗教的看法如何,但现在他显然对“造物主”的存在产生了质疑。
“就因为这种东西……”托斯卡纳的语气极度压抑,“为了这种东西,你竟然绑架了我的母亲……还把她变成这样……”
“‘这种东西’?”白大褂高高挑起眉毛,“真是无知者无畏,我猜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刚才究竟说了什么。恒序质粒出现的概率和首席候补一样稀少,作为母本的效果也是最好的,对于不活跃的nyx42号基因激活率很高……”
“闭嘴!!”托斯卡纳想要冲过来给他一拳,但下一秒就被两名黑西装牢牢按住了,“把一个活生生的人变成了这样,你难道就没有哪怕一点点罪恶感吗?”
与此同时,床上的薇拉莉发出了微弱的呻吟,似乎对这种紧张的氛围和被太多人包围的处境感到不适。
伍明诗尝试靠近她——有黑西装用枪指着她,但没有真的阻止她。相较于托斯卡纳,他们并不怎么在乎她。她尽可能放轻动作,为薇拉莉披上被子,希望织物的阻隔能让她获得一点安全感。
“别那么悲观嘛。”白大褂不以为然地回答,“听说过海拉细胞1吗?海莉耶塔·拉克斯原本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家庭主妇,但从她身上取下来的癌细胞让她的名字永垂不朽——成为名人,无论流芳百世还是遗臭万年,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啊——你的母亲会有的,你也会有的,小伙子。”
她眉头紧蹙:“你们真的认为两个没有严重疾病的年轻人无故消失,不会引起任何怀疑吗?”
“当然,亲爱的,因为我们会变魔术。”对方哈哈大笑,“不,开玩笑的,我们会把痕迹处理掉,就像当初我们伪造了那张机票一样。”
“恐怕你想得太简单了。”托斯卡纳冷冷地说道,“我并不是你想象中的那种无名之辈。”
“这我当然知道,孩子,你可能不清楚,其实我已经暗中掌握你的信息很久了……比你想象中的还要久。”白大褂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想说b7区的队长杜兰达尔,没错吧?我知道你是他的左右手,但那又如何呢?这里是a2区,别说是他了,就连那位大名鼎鼎的安瑟阁下,在这里也没有任何权力。”
该死……她不由得喉咙紧缩,好好想一想啊,伍明诗,天无绝人之路,一定还有什么可以打破僵局的方法……
“但你也不用难过。”白大褂继续道,“你不是希望与自己的母亲团聚吗?现在你的心愿完成了——等回到研究所之后,我会给你们安排两间面对面的观察室。虽然你们永远碰不到彼此了,但至少可以天天看到对方,怎么样?喜不喜欢?”
短暂的沉默后,她听见托斯卡纳轻声道:“我可以跟你回去……”
伍明诗顿时一个激灵:“托斯卡纳——”
“但我有一个条件。”他说,“放她和我的母亲离开,并且再也不要去打扰她们的生活。”
“托斯卡纳!”她恼火道,“别做傻事!!”<
他给了她一个歉意的笑容,却没有回应。
“你在和我谈条件?”白大褂嗤笑一声,“虽然你的母亲如今已经是一个没法凝聚伴生灵的废物了,但她的血肉依然具有研究价值,至于你的小女友……我目前倒是不缺小鼠,可我又凭什么放她走呢?等她把事情捅出去,来给我惹麻烦吗?”
“那是你要解决的问题。”托斯卡纳看着他,“你调查过我,对吧?那你应该也知道我的伴生灵能力是什么。”
“当然,那个用毒的酒神。”对方随口答道,“很有趣的机制——老实说,孩子,如果你只是那种纯攻击型的心锚,我可能会对你有点失望。”
“只有这些吗?把自己说得那么神通广大,结果只是翻了翻影之尖塔的档案库。”他回以嗤笑,正如白大褂先前对他所做的那般,“只要我想,巴克斯的毒性也会对我生效——也就是说,只要我有寻死的意志,你是怎么也拦不住我的。”
闻言,白大褂脸上的笑容霎时僵住了:“……什么?”
“伴生灵是心锚意志的延伸,而巴克斯是在我试图跳楼自杀的那一晚诞生的。”托斯卡纳的眼神中藏着苦涩,但旋即又用讥讽的微笑掩饰了过去,“很讽刺,是不是?我曾经以为上天对我开了一个玩笑……但事实证明,那是它给我最后的礼物,让我有机会选择自己的人生应该在何时结束。”
听到这里,白大褂脸上的笑容已经彻底消失了——这也是他自踏进大门后第一次露出如此难看的表情。
他对身边的一名黑西装嘱咐道:“去把拘束器拿来……”
“没必要做无用功。”托斯卡纳说,“我可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但我很清楚自己能‘做到’什么,拘束器没法完全封住我的力量——你说过,我的存在很珍贵,没错吧?那就做出你的决定,是一个年轻、健康的新实验品,还是为了你那可笑的面子问题拒绝我的要求?”
白大褂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痉挛了起来——此时此刻,他脸上那种违和的童稚感已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了一个阴鸷的中年男人。
“算你狠,小子。”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最好别想戏弄我,要是你死了,你母亲和你的小女友会有什么下场……”
“我知道。”托斯卡纳平静地说道,“这是一个公平的交易。”
当黑西装把薇拉莉安置到轮椅上的时候,托斯卡纳苦涩地朝她笑了笑:“抱歉,恋人小姐……”
“你确实应该感到抱歉。”她听见自己阴沉的声音,“因为你竟敢不经我的允许就擅自做傻事。”
做点什么,伍明诗,你要放任这一切在你眼前发生吗?难道你要呆呆地站在这里,什么也不做,最后像一条丧家犬那样被人赶出去吗?
“虽然我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非常……非常高兴……”
做点什么吧!去阻止这一切,阻止这样的悲剧!注定无法再次见到自己的父母,只能在痛苦和自责中度过余生,甚至没法用死亡来逃避这一切——你要让托斯卡纳重演你的命运吗?
“我知道这个请求可能很沉重……”说到这里时,托斯卡纳终于忍不住哽咽了一声,“等你们安全离开之后,拜托你……照顾好我的母亲……”
“行了,别在这里上演苦情戏了。”白大褂没好气地说道,仍在为自己完美的计划被迫留下了瑕疵而不快,“你可以滚了,假清洁工小姐,带着那个没用的精神病女人一起滚……”
然而,就在对方怒气冲冲地推开她,打算从房间里离开时——他和她差不多高——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不仅如此,他腰间别着的枪,他是整个人房间里地位最高的人,可以像对待奴隶一样对这些安保人员呼来喝去……
某种强烈的、近乎疯狂的想法攫住了她——那一瞬间,身体的本能快过了任何理智的思考,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走了白大褂腰带上的手枪,用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脖子,解除了手枪的保险,随后将枪口对准了他的太阳穴。
整个病房顿时陷入了混乱——托斯卡纳呆住了,白大褂喉咙里发出类似窒息的声音,那些黑西装们也不知所措。无数惶恐不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而她的心却感到异常平静。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就让命运在这里终止吧。
“不许动!”她威胁道,“让你的部下全部退开。”
“冷静,小姑娘……”白大褂试图装出游刃有余的样子,但粗沉的喘气声暴露了他内心的软弱,“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我理解你的心情,真的,如果你现在放开我,我可以既往不咎,依然放你和薇拉莉安全离开这里……”
她往声调中掺入了更多疯狂和神经质:“老东西,在你看来,我像是一个疯女人吗?”
他强颜欢笑:“哈哈……当然不是……”
“说明你很不会看人,因为我就是疯女人。”她更加用力地用枪戳着他的脑袋,直到上面留下一个暗红色的圆圈印记,“你看到我刚刚拉开保险的动作了吧?我会用枪,也许准头不是很好,奈何你离我太近了,我就算想要射偏都难。”
“恋人小姐……”
“闭嘴!”她呵斥道,“你以为我不生你的气吗?乖乖待在薇拉莉边上,不许说话,等会儿我也会好好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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