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8章(1 / 2)
城崎阳子想了想,认为没必要避开在场的保镖,轻声说:“我想应该是之前在八号车厢的时候,有人给冈仓塞了张字条,冈仓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不过他不愿透露字条上的内容,他认为只能给您看。”
说实话,她倒是因此对那张字条的内容升起一点好奇。冈仓政明算是她的下属,虽然调过来没多久,但也不是什么初出茅庐的实习生,之前在某个实权部门,因为工作能力出色才被看中提拔上来的。他是个擅长遵守规则的人,这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直接回绝她的要求,要越级向大冈莲华报告。
“哦?”大冈莲华提起点兴致,让冈仓政明进入她的包厢。
年轻的新秘书一进来,当着大冈莲华的面先向城崎阳子鞠躬道歉:“对不起,城崎秘书,因为事关重大,我只敢让大臣直接看。”
随后他将字条递向大冈莲华,“您看看,这是八号车厢的一位先生偷偷给我的。”
和田进一下意识地就要伸手拦住,却被大冈莲华的眼锋扫过,他顿了一下,若无其事地缩回手,道:“我建议您先戴上手套。”
大冈莲华这次倒是接受了他的建议,戴上手套后才接过字条查看。
她的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忽而抬眼,目光又落在她的保镖身上。
“怎么了?”和田进一不解地回视她。
“说起来,这张字条倒是同你有关。”大冈莲华这回主动将字条递了过去,“你的同事提醒我,车上还有刺客。”
和田进一用戴了手套的手,捏着字条仔细审视。上面只有两句话,字迹看起来像孩童的笔迹:
[我是公安卧底,列车上还有人要刺杀大冈,小心!小心!]
“不过,我很好奇,他为什么不直接找你?我看过的好莱坞电影也有这样相似的情节,接头的人可能互相并不认识,所以他们依靠暗号或者特别的信物联系。你们也是这样吗?”
大冈莲华目光扫过他微微跳动的眉峰,感兴趣地问:
“你并不认识他,他也不认识你,他只能冒险给冈仓塞字条……那么你呢?怎么判断车上的乘客谁才是‘他’?”
“我无法判断。”和田进一面无表情地道:“我确实不认识他,只能等他来联系我。但是,这张字条不可能是他的。”
他将字条平摊在面前的桌子上,让灯光对准上面的字迹,展示在包厢内的众人眼里。
“字条上的字是故意用左手写的,所以看起来像儿童字,不会看出是谁的笔迹。他自称公安卧底,却没有任何证明身份的提示。您明明看出来有问题,只不过找机会试探我的反应,只是我不知道,您是想知道什么,还是仅仅是……觉得有趣?”
随后他不等回答,又转向冈仓政明,不客气地道:
“冈仓秘书,以后别人塞给你的东西,不要随便给大臣。你自然可以优先请示大臣如何处置,但没有经过检测的东西,都可能暗藏着隐患。美国曾经出现利用染了病毒的信件杀害参议员的事件,作为大臣的下属,你该有基本的警惕。”
“是!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从和田进一提到手套就开始坐立不安的冈仓政明,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吓了一跳,反射性地九十度鞠躬。
“好了,和田君,请不要吓唬我的下属。”大冈莲华看了她的女秘书一眼,后者立马将冈仓政明带了出去。“那么,你认为这张字条,又是什么人给的呢?”
和田进一看着桌上的字条,眉头紧拧。
糟糕,他忽然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陷阱。
也许不是针对他或者大冈大臣的,而是——
*
发生命案的车厢恢复了安静,连议论声都渐渐平息了。
尸体被搬去了医务室临时安置,围观的人们也已回座。受伤的皮卡丘和丘比显然没法继续为小朋友们提供情绪价值,跟着乘务员小姐去了餐车内的休息室。
铃木先生、池田先生和保镖们相继回了贵宾车厢,似乎准备商议事件的后续处理方案——在试运行列车上出了这种事,到站前至少要做好初步的危机公关预案。
八号车厢内,那名留着一圈胡子,看起来像文字工作者的男子站起身,朝前走去。他踏出隔断门,在经过卫生间旁的化妆室时,化妆室的门忽然打开,里面蓦地伸出一只手,将他一把拽了进去。
男子猝不及防之下,身体整个被拉了进去,只有一只手堪堪掰住了门沿。他正要挣脱,这时耳边响起了一声:“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他不由松开了手,顺着对方的力道被拉进了化妆室。
化妆室的门自动合上,那只手放开他,顺势扣上门锁。
男子靠在门上,抬眼看向面前锁门的人——不久之前还在七号车厢参与破案的金发侦探,安室透。
“你以为伪装成这个样子,我就看不出来了吗?”安室透黑着脸看着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语气透着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焦灼:“hiro,你到底在做什么?”
男子看着他,没有做声。
安室透冷笑了一下。
“rum给我任务,他确定这趟列车上有公安的卧底,要求我在‘银色子弹号’到站前把卧底找出来。虽然他怀疑的人是rye,但你我都知道他不是,那么剩下还有谁在车上,很难猜吗?”
他看着男子的眼睛。一旦产生怀疑,原本的疑点会不断放大,而那双眼睛即便依靠隐形眼镜改变了瞳色,在他眼里也成了再明显不过的特征。
——那是与他一同长大的幼驯染,他怎么会认不出来!
“zero。”男子终于出声,无声叹了口气。他捂着额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我看到你在车上时,也很吃惊。”
“你怎么会在车上?”
“当然是任务。你呢?你和mead是受到了铃木家的邀请?mead怎么又成了侦探了?”
“你想知道?”安室透没有被他的接连反问给糊弄过去,“那先告诉我,是谁给你的任务?”
“当然是……”那个指代琴酒的发音还未出口,绿川真对上幼驯染似乎蕴藏着怒火的紫灰色眼眸,怎么都说不出口。
“gin不可能给你任务,更不可能是你自己接的赏金任务。”
安室透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虽然没有半点笑意——既然行动部门的代号成员晋升考核被安排在列车上进行,那么行动部门内部即便有其他任务,也会被提前排除。
“想好了吗?不能用gin做借口的话,你还准备用谁来骗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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