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8章(1 / 2)
“什么?”铃木次郎吉瞪圆了眼睛,不论是“卧底”还是“零组公安”这种字眼,单拎出来就足够让人吃惊了。
“等等你是说降谷?真的是降谷?”一个女声从画面外传来。
巽夜一做了示意,四季打开了羽田市代的视频通讯——羽田市代同新出三坐在一起,不过从背景看,其实她们应该都在铃木次郎吉的庄园里。
“他居然是公安?怎么会混进来的!连公安都来了,这个节目不会被迫叫停吧?”这是铃木次郎吉急切地问。
巽夜一首先向羽田市代点点头,回答:“是的,他确实是降谷,降谷零。”
然后他没看这位夫人瞬间露出的复杂神色,转向铃木次郎吉安抚道:
“没什么好担心的,意外不也是组成这个节目的一部分吗?有意外才有看点。而且,次郎吉先生,您别忘了我们举办‘章鱼游戏’的目的是什么。我怎么看起来,您似乎对这个游戏更感兴趣呢?”
铃木次郎吉愣了一下,随即挠着光秃秃的脑袋大笑了两声,“我怎么会忘记?只是不希望妨碍了我们的计划。”
“不会,恰恰相反。”巽夜一注意到各个监控画面都出现了抖动,让四季将视角切到别墅外。
“咦?地震了?”羽田市代的声音在问。
*
大地在震动,好像看不到影子的凶兽在地底四处奔号。
山林里的飞禽走兽受惊之下四处窜动,扑棱棱的声响在空中久久不散。
库拉索从隐没林间的一条密道出来,快步走到山崖边缘,向山下眺望。从这里只能看到不甚明显的纷纷扬扬的尘土,以及隐约可见的自山体一路延伸至谷底的崩裂痕迹。
耳边仿佛还能听到那位先生从屏幕里传来的叹息:
“玄一郎,这一回,我亲手埋葬了你……不过没关系,你最后的馈赠,我收下了。”
异色的双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所有的记忆也只是影像和声音的留存。
库拉索转身,很快消失在山林里。
同一时间,“地震”的画面通过卫星信号传送到许多富丽堂皇的宅邸内。观看者无不戴着遮挡半脸的面具,即便对有些熟人来说,这样的掩饰哪怕隔着镜头也不妨碍他们认出彼此,但显然他们很享受故作神秘的仪式感。
此时眼见实时传送的情形,这些观看者一边意外至极,一边又格外兴奋,不由面对着多人在线的视频通讯议论纷纷。
“这是真的地震?最近没听说有地震预报呢。”一个穿着白色长裙的女子带着疑惑地问。
“前不久不是刚发生过,间宫家的那栋古堡损失惨重。”有人这样回答道。
“但东京都和鸟取相隔很远吧?”又一位身形富态的男人问,他面前的桌子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美食。
“总不可能是……节目组为了制造意外故意炸山?”另一个靠着吧台,手里端着酒杯的男子提出了新的猜想。
“不是有些人没来得及找到地道出口吗?有人还没逃出来吗?”这一位出声的是个年轻公子哥,一身穿戴花里胡哨的,手指还套着数个硕大的宝石戒指。虽然语气充满担心和惊讶,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隐藏的激动和期待。
“次郎吉先生会有麻烦吗?”有人似乎在真心诚意地担忧。
“怎么可能,那位可是铃木!”有人对这种问题嗤之以鼻。
“现在怎么办?这个游戏还怎么玩下去?”还有人提出了代表大多数人心声的问题。
*
h1大楼内,巽夜一笑着回答羽田市代的猜测:
“上次地震又是因为什么呢?这一次自然也一样。”
随后他又面向铃木次郎吉说道:
“次郎吉先生,您瞧,这是不是像鲇鱼效应?只不过鱼槽里的鱼还没反应,鱼槽外的人却害怕了呢。”
直播画面里,地震发生前那个与公安一同出现的蓝发耳钉青年,原本还在研究沾血的扑克牌,而他的同伴——童花头女子,则在同一间房间里查看国际象棋的棋子。
当房子开始震动时,穿运动服的男人抱着两个盘子慌张地跑过来,说着什么,随后他们一同冲出了别墅。
这阵突如其来的剧烈震动把别墅里的人都吓了出来,不少人手里还抱着他们认为有价值的东西。所有人疯狂地往大门外冲去,有的直接跑过了桥往山下飞奔。
但这种震动持续的时间并不久,至少房间的监控画面里,在有更多的东西被震落之前,就停了下来。
“……所以这是,炸掉了?”羽田市代语气犹疑,与其说她是不确定,不如说是不置信。
“是吧。”巽夜一翘着腿,一只手撑着扶手支着下巴,深色的眼瞳注视着黄昏别馆的监控影像,露出一点恶作剧似的表情,“恐怕是那位染了头发但没遮脸的警官,引起了美妙的误会。”
“可是……那可是核心研究所!”羽田夫人的表情好像还是无法接受事实,“那里面、那里面都是——”
即便她从未去过日本的核心研究所,但她也知道那耗费了组织多少财力物力,投入了多大的心血,才逐渐建立起来的,组织曾经的核心!
“所以您是认为,乌丸莲耶不会舍得吗?”巽夜一轻声问。
“不……”尽管如此,她倒是没有怀疑巽夜一的推断。“虽然我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费尽心思才找到的核心研究所,这么简单就毁掉了,但这确实也像是……那位先生能做出的事。”
羽田市代轻叹,她目光有些迷蒙地看向她的挚友,忽然道:
“阿出,我现在才明白,那么久以来其实我……一直很怕他。不然,我可能更早之前就离开那个组织了。”
她生来就不知道害怕,即便是对她的父亲、她一母同胞的兄长,她爱过,敬过,愤怒过,失望过,可就是不曾怕过。
既然她连对旁人敬畏的父亲也从来无惧,甚至可以说是极少数敢直面父亲怒颜的人,那她一生遇到的男人,又有几个能比得过父亲呢?
唯有乌丸莲耶,对那个行将就木的老人,原来她的心底一直残留着不知名的恐惧。
巽夜一看在眼里,调转了话题:“诸位先前是猜测,乌丸莲耶的藏身之地,是在那座核心研究所吗?”
“即使不是核心研究所,也应该在附近。”回答他的是沉默了一会儿的铃木次郎吉,“有好几年,祭酒这个代号更换得很频繁,尤其在大约十三、四年前。不知道是因为核心项目有了突破,还是乌丸莲耶的身体出了问题。虽然不能确定核心研究所的位置,但那段时间他应该就在研究所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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