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1 / 2)
纽约州基地。
麦卡伦端着餐盘出来时,一转身,险些撞到威士忌。
“老大?”
威士忌看了眼他身后紧闭的房门,又看向他手上餐盘里剩下的食物,几乎剩下三分之二。
“boss不喜欢?不是说了让清水是一负责boss的餐点么?”
麦卡伦被上司盯着,下意识地想咽口水。
“是的,一直是他负责。但先生说没胃口。”他没忘记田纳西的提点,只敢用“先生”这种模糊的称呼。
“你不会劝两句吗?”威士忌冷着脸。
麦卡伦向来只享受人间极乐没什么为人烦恼的面庞,难得摆出宛如吃到苦瓜的模样——他哪儿敢劝啊,被里面那位先生看一眼,他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没用的废物。”威士忌冷冰冰地丢下一句,与他擦身而过。
麦卡伦暗暗松了口气,警报解除——被骂“废物”他根本无所谓,老大真要发作他,到时候被打成“废物”那才叫有的好受了。
不过某方面神经再迟钝,麦卡伦这下也明白了送餐这种差事为何会落在他头上,而田纳西和艾莱又都“碰巧”同时忙得不见人影。
威士忌来到门口,敲了敲门。他等了一会儿,随后径自打开门,走进房间。
巽夜一就靠在落地灯旁的躺椅上,穿着丝绸睡袍,姿态惬意地阅读今天的报纸。
基地内的房间再豪华也是在地下,没法变出阳光和地面的风景。不过依靠报纸、时钟和电视,他还是能够确定时间的变化。
今天是他接受体检后,被威士忌带回基地的第三天。
威士忌距离他两米开外站定,似乎不敢靠得太近。
“boss。”他低下头,不论对方是否在看他,他也不会缺失为人下属应有的礼仪。随后他才轻声问:“您这两天吃得都很少,是哪里不舒服么?”
巽夜一把报纸搁在膝上,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掀起半边报纸翻阅着,仿佛没听到他的话。
“前面给您测量体温和血压,老杰克说都有点偏低。但他看不出什么缘故,他不擅长这方面,他以前只负责过我待的实验室……”威士忌停顿了一下,用试探的语气问:“我把amaretto叫过来,您看如何?他对你的状况更熟悉,或者……让margarita过来?”
他等了一会儿,只听到纸张翻动的声响,依然没听到回音。
“如果您实在不想吃,要么,我让老杰克给您再补充一点营养液行吗?”他的语气里带上了祈求之意。
巽夜一终于肯给他一个眼神。他看着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足以表达明明白白的拒绝之意。
“……那您要什么呢?”威士忌放轻声音,努力克制着,用尽量平缓的语气问:“请告诉我,您想要什么?”
“我住在这里,晚上总是睡不好。”他的boss总算出声道:“我原先放在卧室的那瓶安眠药,现在不知道在哪儿。”
“……”威士忌沉默。
“是一和奎二去哪里了?没有我的命令,他们应该不敢离开。”
“……”威士忌不语。
“我在出版社的晚宴上遇到了朋友,也许会联系我,有人给我打过电话么?”
他的语气平淡、温和,就好像仅仅是在闲聊。
但威士忌的头越来越低。他完全不敢抬眼看他。直到他听到对面的人称呼他:
“whiskey。”
这声称呼像是对威士忌的重重一击。他腿一软,仿佛不堪重负一般跪倒在地。他用膝盖,用手,向前挪动了两步,又在对方的目光下停了下来。
“……现在这样不好吗?”他的声音很轻,呼吸有些急促,他的语气怯懦而不安。
但他终于抬起了头,蓝色的眼睛好像阴雨下低沉的天空。
“您留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能伤害您。您什么都不用做,我可以代替您,您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所以,”他再一次用祈求的语气询问,“您要什么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凌乱的呼吸声。在这种让人心慌意乱的寂静,令他几乎无法呼吸之时,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嗤笑。
那笑声很轻,却像细细的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心上。
“whiskey,你又忘记吃药了吗?”
这句轻描淡写的疑问,几乎压垮了他。
威士忌重又低垂下头,双手攥紧了拳头,好半天才动了动唇,失神地呢喃:“您不相信我……您不相信我们……”
巽夜一失去了耐心。
“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蠢样子。”他侧头,下巴微抬,眼尾斜睨着威士忌,因为对方低着头的关系,无法看清表情。“把药还我,让是一他们来见我,还有我的手机——如果做不到,那就别在这里假惺惺地问我想要什么。”
威士忌想问他——如果满足了他的要求,他又会像在别墅时那样,悄无声息地离开,去见不该见的人吗?
一定会的吧。一和二只听boss的话。还有什么人工智能,也只听boss的指令。
“在那之前,我不想看见你。”巽夜一冷漠地道,目光又回到报纸上。
方才偶尔落在他身上的目光,仿佛只是错觉一般。
威士忌沉默片刻,从地上爬起来。他离开房间的背影,充满了萧瑟之意。
电视机的扬声器又传出四季的少年音:
“boss,他的情绪反应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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