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1 / 2)
当时资深任务者们已经推算出,满足二十四人的超级任务中彻底脱离投影世界的契机,在于他们每次担当“锚点”的死亡时间上。
名侦探柯南的投影世界,由于时间线本身被扭曲,当他们像以往那样遵循“锚点”身份的要求,在既定死亡时间按时“死亡”却出现短暂的偏差时,这种偏差就有一定概率被规则视作合理存在。
因此柯南世界的时间,可以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被撬动。
最初被允许的偏差肯定极其短暂,以秒或者毫秒来计算。但如果他们像倒塌的骨牌一样连续不断地出现偏差,每一个都比上一个偏差更大一点,每一次比上次增加一点偏差的幅度,那么逐步叠加的“偏差”聚沙成塔,最终就能形成一股完全“偏离”的能量风暴,带着他们挣脱这片时空的引力波枷锁,从“任务者”的身份禁锢中彻底解脱。
至于脱离之后,他们是回归自己原来的世界,还是穿越到其他宇宙,又或者迎来永恒的死亡,那就谁也不知道了。
这就是为什么需要二十四名任务者。二十四人是可能达成这种概率的最低人数要求。
然而即便满足人数后开启了这项特殊任务,他们仍然面临诸多难题。比如什么时候死最合适,一开始需要将偏差控制在什么范围,随后如何增加偏差幅度,甚至他们的死亡顺序和间隔,都得他们自己摸索答案。
纯子就是负责总结他们死亡时间的有效偏差规律,计算出最终公式的任务者。
但这个过程她需要不断测试和验算,却又不可能每次都让任务者去实践她推算的时间,毕竟就算在投影世界按需“死亡”,对任务者同样存在负面影响。
其实在这群任务者之中,最合适的测试人选,也是他这个用同行卡绑定的伪任务者。但因为他的存在保证了二十四人的满足条件,他们反倒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所以纯子从投影世界的原住民里挑选替代者,最终找到了布莱恩·霍尔,一个各方面数据都匹配的“模型”。
她以情侣卡绑定了他,以情侣身份监控着他每一次的死亡。每一次重组的世界里,不论他是运动员还是保镖,是从政者还是特工,他都一定会有一个固定的身份——“纯子的男朋友”。
像布莱恩·霍尔这样的适格者,并非只有一个候选,他更不是唯一一个被选中的npc。只不过,纯子没兴趣记住在测试中消失的失败者名字。
历经一次次的轮回之后,布莱恩·霍尔曾经祈求纯子不要再救他——他并不知道纯子在骗他,但或许是绑定了情侣卡的影响,多次死亡在他潜意识里留下了难以磨灭的痕迹。
“她做的事,背后一定有某种目的,她的‘分享’更不可能只是纯粹的馈赠。既然你连听到纯子的名字都会恐惧,显然你并不是对她一无所知——却又为什么觉得,她‘分享’给你的知识一定是无害的呢?”
巽夜一望着他,头顶的白炽灯照在他的眼底,却奇妙地泛起一抹金色。
“还是你认为,只要纯子不会再出现了,得到了来自未来的信息,你就有了能掌握这个世界的力量?”
纳撒尼尔想要说服他,希望他应允参与他的实验时那种侃侃而谈的眼神,巽夜一并不陌生。在很多次被毁灭的世界里,他也见过很多次那种普通人眼里流露出的,被点燃又被毁灭的野心光芒。
“布莱恩·霍尔,你真正的理想……是想成为这个世界的‘救世主’吗?”
但是,假如遵从纯子为这个世界选定的进化方向,整个世界将被拖入诅咒的深渊。
“这和你无关。”纳撒尼尔生硬地回答,他的目光似乎回避着他。但随即他又看向巽夜一,问:“你是……什么时候想起前世的?也是……脑子里忽然多了很多……奇怪的东西吗?”
“很久以前……”巽夜一回视着他,缓缓地说道:“我不记得从什么时候开始了,思考的时候,做事的时候,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她的声音,起初我以为是幻听。但后来又开始做梦,梦里会看到一些我从未见过的画面……”
纳撒尼尔沉默了几秒,捂住额头。
“我居然会认为只有我一个……明明克莉斯托也会做预知梦……”他看起来备受打击,犹如呢喃般轻声说:“我还以为我是特殊的……原来你也是……”
他失神片刻,目光又慢慢移到巽夜一的脸上,语气不安地问:
“你说她不止一个情人,难道还会有其他重生者吗?”
“……不,不会再有了。”
每个她绑定过的“情人”都重生的话,那就是一个地狱笑话……巽夜一抬眼,蓦地对上了苦艾酒诡异的眼神——下一秒,便失去了知觉。
*
马里兰州。
“这里看起来真冷清。”
奥斯顿·洛克菲勒走下车,看了看眼前的建筑,又环视了一眼四周。从外观上,这里的建筑实在没什么值得参观的,它们只是瞧上去很坚固,但造型上只比水泥块多了点美观。
建筑之间的距离拉得有点大,间隔区域只有围栏和草坪,几乎看不到景观性质的绿化。更远的地方能看到高高的围墙,和一圈圈带刺的防止翻越的电网。每个出入通道都有荷枪实弹的保安在巡逻。
除此以外,几乎看不到其他人影。
说是一座研究所,实则更像军事基地。甚至可以说,这里的建筑和防卫布置,同他们的新世纪动力公司有点像。
“其实我也很少来这里。”一并下车的阿尔伯特·休斯四周张望了一下,才带着他的客人朝右前方的一栋四层建筑走去。
“看出来了,你对这里不怎么熟悉。”奥斯顿落后半步,跟在他身后说。
跟随他们过来的保镖,有的留在车辆旁,有的继续跟上。
阿尔伯特闻言不以为忤,“哈哈哈”地笑了两声,说道:
“别挖苦我了,亲爱的奥斯顿。我要是对这里了如指掌,现在和我交谈的就不是你,而是你父亲了。但没办法,你知道那些历史遗留问题,研究所已经不完全属于休斯家族。但是——”
他在对方出言讥讽或者质疑前,又抢先截住了话头:
“我好歹也是这里的半个主人。”
阿尔伯特笑容大方爽朗,心里却闪过纳撒尼尔·威利斯曾经的挖苦。
生命研究所在休斯家族控制之外自由发展,哪怕当年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被摧毁。而等到纳撒尼尔·威利斯接手研究所,休斯家族已经被彻底排除在外了。
即便如此,威利斯这个家伙也不满足,当他看不出来吗?这家伙几乎将这座研究所视作自己的领地——尤其是地下那部分。每一次在他寻求帮助时,得寸进尺地总想要进一步蚕食休斯家族还留在研究所的那点资源。
这些年,他也曾费尽心思地试图深入研究所的内部体系,却始终收效甚微。不过,作为他加入组织,成为合伙人的交换,那个组织的主人已经答应了他的条件。
苦艾酒和苦艾酒是不一样的,现在就让纳撒尼尔再得意一阵子吧……
阿尔伯特不期然想起了另一瓶苦艾酒,想起十一年前,在一座乡村庄园里的那最后一次相见。
不,认真说起来,他年轻的时候同那位老人也没碰见过几次。而他记忆里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年那个斯文和气、圆脑袋尖下巴的削瘦中年人形象。
没想到时隔多年后的见面,对方已是一个面容布满皱纹、脸色晦暗,即将走到人生终点的暮年之人,唯有平和的目光,还能让他认出往昔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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