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胡乱发脾气(1 / 3)
“叮咚”一声,视频接通成功了。
林好达没有翻转摄像头,关君山盯着屏幕看了少时,皱起眉头:“你那边怎么黑乎乎的,是在海底捞鲸鱼吗?”
林好达终于摸到了遥控器,按下暂停键,才敢下床开灯。
“关总,”他把摄像头对准房间,向关君山展示了墙壁和电视屏幕,“我一个人在家看电影呢。”
关君山稍稍犹豫了下,又说:“我没有看到房间其他角落。”
林好达只好在房间里转了一圈,向他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展示一遍。说是展示,更像是被关君山临时检查,可惜林好达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有什么不对,好脾气地问:“这下总能相信了吧?”
关君山没回答,又开始莫名其妙地挑起刺:“你的房间怎么这么小,电视屏幕还碎了一块。”
“对啊。”林好达走到临时支起的书桌前,把手机放在支架上,说:“上海的房租很贵的,还要押一付三,我的钱都用来付租金了,其他方面当然要将就一点。”
他以为关君山这样的生活水平,大概不会了解“押一付三”是什么意思,可关君山只停顿了一小会,很快便认同了他的观点:“我在国外念书的时候,也要提前付掉一整年的房租。”
林好达没有出过国,惊讶之余表现得很好奇,“一整年?你租的是那种带泳池的小别墅吗?”
关君山没有回答,他看见林好达在剥橘子,便提醒:“橘子汁溅到摄像头上面了。”
林好达发出一声惊呼,放下橘子,又开始手忙脚乱地抽纸巾,擦拭摄像头。
画面里一片天摇地晃,关君山被他晃得十分不适,没打招呼,直接关掉了视频。
林好达过了一小会儿才反应过来,问:“关总,你怎么关视频了?”
又说:“我还没看你的家呢,怎么不让看啊。”
“没什么好看的。”
关君山的声音变得稍远了些,好像正在流理台洗什么东西,有水声传来。
他说到一半,又改了口:“下次你可以自己来看。”
“下次?”林好达反问,胆子也大了起来:“什么时候来的下次,我们很快会见面吗?”
关君山没有说“会”或者“不会”,他的答案一向很模糊:“也许吧。”
林好达便追问:“怎么是‘也许’,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是第一次,关君山发现林好达其实是一个很敏锐的人。
以前或许也有,但出于种种原因,可能是关君山不够重视,林好达所展现出来的聪明和细腻,包含其他很多的优点,都被关君山下意识忽略了。
他少许地反思了片刻,做出了一些很不符合关君山会产生的假设。
可惜他的耐心只持续了那么短短几秒钟。
“我什么时候没答应见你。”听见林好达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关君山便这么说:“偶尔也要学会适可而止。”
“好吧。”林好达小声说,安静了两秒,又小心翼翼问:“所以今晚是有什么事吗,关总。”
关君山那边静悄悄的,偶尔有车驶过的声音。
“花。”
他这么说。
“花?”林好达愣了愣,随后反应过来,问:“是之前送给你妈妈的玉兰种子吗?”
电话那头意外的沉默,关君山的呼吸很轻,起起伏伏,每一声都叩在林好达的耳膜上。
“是。”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出声。
“种下了吗?发芽了?”林好达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不等他回答,又说:“她喜欢就好。”
“林好达。”关君山打断他,语气有点僵硬,“地址发给我。”
“啊?”林好达抓着手机,睁大眼睛盯着白墙上的一块污渍,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地址?”
“有一束花,”关君山犹豫了两秒,告诉他:“给你的。”
“……为什么要送我——”
林好达没有说完,声音忽然消失了,关君山已经挂断了语音。
安静许久,林好达放下手机,看了眼发烫的屏幕。
好奇怪啊。他第一反应这么想。
可即便如此,虽然这个周日的夜晚变得和之前有些不一样,但关君山还是那个林好达所认识的关总。
他依旧傲慢,冷淡,也没有什么耐心听林好达把话说完。
第二天,林好达收到了一束包装精美的白色郁金香。
花是中午送到的,跑腿小哥站在人来人往的公司大厅里,林好达搭电梯下去取的时候,很多人都看见了。
他刚踏进办公室,同事们便围上来,纷纷开玩笑,问是追求者还是女朋友送的,林好达没有过这种经验,局促地纠正他们:“不是的,只是朋友。”
密丛丛的花苞间夹着一张便签,轻飘飘飞出来,林好达弯腰捡起,白炽灯下被反光的墨痕稍稍晃了下眼睛,上面写着“周一愉快”,没有落款。
从此,公司里的同事都知道林好达有一个懂浪漫又富有情调的女朋友,并称她为“郁金香小姐”。
林好达挑选了几支养在办公室,剩下的都带回家,和那束白色洋桔梗插在了一个花瓶里。郁金香比洋桔梗名贵,洋桔梗却别郁金香更好养,林好达每天清晨坚持给关君山发去一张水培鲜花的照片,关君山通常一直要到午后才能抽出时间回复,依旧挑挑拣拣,一会儿嫌林好达水换的不够勤,一会儿嫌花瓶太小,洋桔梗抢夺空气和营养,害自己的花不能更好地生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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