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你一直在骗我吗(1 / 2)
林好达避重就轻,只是回:“你们公司的抽奖系统可能出了点bug。”
“是吗?”关君山不疑有他,一本正经答,“等回去之后,看来有必要盯一下技术部那边了。”
林好达心虚地抿抿嘴唇,转移话题:“双人蜜月旅行,本来就是给特定人选准备好的吧?”
聊天界面忽然弹出语音通话的请求,他按下接听键,关君山在电话那头笑笑,说:“没有吧。”
他仍坚持是林好达手气好的缘故。
“可以啊,”林好达故意这么说,“添意见我抽中了双人游轮,十分羡慕,刚刚还发消息来问我愿不愿意让给她……”
关君山不得不打断他,又强调:“中奖的人不是我吗?”
“反正你肯定会选工作。”林好达细数早就准备好的理由,反驳道:“况且,你有一起去旅行的对象吗?”
关君山沉默几秒,才败下阵来一样地叹息,勉强承认:“好吧,你说得没错。”
“原本是打算送给他们的,”他老老实实地告诉林好达,“作为新婚贺礼。”
林好达听完,用一种“果然是这样”“还不是被我猜到”的语气,颇为得意地发出了个音节:“喔。”
关君山握着手机,弯着唇角勉强忍住笑:“不过现在我又改变主意了。”
“怎么这样,”林好达颇为正义感地指责他:“你想出尔反尔?”
关君山安静片刻,对他说:“我现在有了想邀请一起旅行的对象。”
林好达顿了一下,披着浴袍站在床头,稍稍抓紧了手机,露在外面的皮肤感觉到一点冷,不过很快就被头顶的空调热风吹得发起烫来。
好在关君山没有继续下去,停顿少倾又问起别的事:“今晚玩得开心吗?”
林好达平复下来,清清嗓子,回答:“还好。”
担心这样的回答太敷衍,他又说得多了点:“我之前没参加过这样的年会。”
“游戏公司,可能比起一般的行业确实更跳脱一些。”关君山耐心同他解释,“公司里都是年轻人,点子和主意都多,他们说要办化装舞会,唐琛那边也没什么意见。”
林好达既莫名其妙,又觉得有点好笑,迟疑道:“我又没说什么,你怎么解释了这么一长串?”
关君山静了静,松了一口气,对他说:“怕你不喜欢这样。”
这样的答案比解释还让人奇怪,林好达纠正道:“这是你的公司和员工。”
关君山不免失望:“那明年……你不来了吗?”
林好达迟迟不回答,关君山愈发犹豫地问:“你刚刚不是说‘还可以’?”
林好达怕他再猜下去又要增加不少误解,静了片刻,反问:“我还什么都没说呢关总,难道其实是你不打算继续邀请我?”
“怎么可能,”关君山立马低声说,也像松了口气,“况且还有杨跃和添意他们两个。”
林好达想起今晚最后喝趴了的这两个人,抿起唇无声笑笑,又过了一会儿,才终于鼓起勇气,问:“你呢,关总?你今天怎么不在啊?”
关君山说“嗯”,沉默了好几秒,可能也想了片刻,才回答:“……有点私事。”
林好达敏锐察觉到一点他情绪上的变化,犹豫地“噢”了一声,点到为止,没有继续打探下去:“那好吧。”
既然是私事,想必关君山也不想拿出来随便与谁分享。
于是他沉默了一会儿,主动问:“你现在在国外?”
“在瑞士。”关君山告诉他,“我这里比你慢6个小时。”
“好吧,那你现在在忙什么?”林好达有些担心他的工作习惯,问:“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关君山老实回答,“不过味道很一般。”
“要是实在太难以下咽,趁还没有完全天黑,你可以去酒店附近晃晃,找找有没有中餐厅。”林好达诚挚建议道,不过很快又浇灭了这一点希望,说:“但是我之前就觉得,那里的口味基本都是改良过的,要么太甜,要么太腻。”
听得关君山在电话那头苦笑:“在你提到这件事之前,我原本都已经打算出门了。”
林好达撇撇嘴,只好回:“抱歉。”
两个人又随意聊了会天,关君山说起他这次在机场转机时遇到的骗子,林好达则装作完全没争吵过的样子,随口聊起他送的那盆花,是怎么从缺水中死里逃生的事,直到手机在掌中震动两下,林好达拿下来扫了一眼,原来是提醒他就寝的闹钟,又看到上面的时间,已经过了零点,彻底进入深夜。
浴室里的水已经加热很久,连刚换上浴袍时觉得发冷的身体也已经被空调彻底烘透,林好达数次下定决心要挂断电话去洗澡,却在关君山在电话里随口说起一件事时,又很难忍住不主动接下去。
最后还是关君山注意到这通电话打得太久,可能连瑞士的天空已经昏暗下去,傍晚彻底结束。
关君山在电话里叫他的名字,生活老师一样严格:“太晚了,你该去休息了。”
林好达告诉他自己在宴会上多喝了两杯香槟,又贪凉去泳池边吹了会风,现在头才疼起来,反而有点睡不着。
关君山语气十分无奈,后悔起来:“早知道更不应该拖你到这么晚。”
林好达只好答应会马上去睡,道了声“晚安”,电话两头均沉默了少时,连他自己都分不清出于什么心情,忽地又开口,多问了一句:“这次去出差怎么没带杨跃?你独自在那边还好吧?”
“嗯。”关君山笑着道:“晚安。”
林好达将手机屏幕移开脸颊,正准备放下,寂寥夜色中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好达”。
动作停顿了半秒,他又将胳膊举回去,等了一小会儿,回答:“我还在。”
关君山的呼吸在电话里平稳起伏着,如同月色下规律拍击在海岸的潮水,他沉默很久,久到林好达举着电话的手开始变得发酸,一种他之前从没有感觉到的不安渐渐填充了心脏。
“我妈妈可能永远醒不过来了。”然后他听见了关君山很低的声音,在耳膜里轻轻鼓动着,“抱歉。”
林好达安静了数秒,垂着眼睛看向脚下深色的地毯花纹,一圈一圈,如同扭曲又意义不明的图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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