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他为什么要取消婚约(2 / 3)
“喂。”铃声振了很久才接通,杨跃那边的背景音些许嘈杂,似乎有欢呼庆祝的声音,林好达嘴唇贴近话筒,试探地问:“现在方便吗?”
杨跃语速很快地告诉他“稍等一下”,然后快步走到了人少点的地方,又重新接起来:“林先生,有什么事?”
“没什么,”林好达开口解释:“今天我不在家,忘记提前跟你说,怕司机跑空。”
“噢好。”杨跃反应很快,接着说:“没有关系,不用担心。”
林好达刚想问他那么司机明天会不会来,电话背景里忽然挤进来一道模糊的男声,先是用英语,然后切换成中文,喊杨跃的名字,告诉他准备出发回酒店了。
杨跃的声音似乎离听筒远了点,音量却还是足以让林好达听清他在喊“关总”,告诉他“司机已经在来的路上”。
林好达不清楚他们究竟在地球哪一端出差,现在那边又是几点,嘴巴却在大脑之前先作出反应:“你们在外……一切还顺利吗?”
“都很顺利。”杨跃重新贴近了一点,告诉他:“应该算得上运气很好,刚刚结束了一场年度游戏评选,爱神拿奖了!”
他的声音穿透电波,带着一种很难掩饰的兴奋:“很难得,真的啊林先生,上一次有来自中国的游戏被提名,已经是五六年之前的事情了。”
林好达愣了一瞬,而后由衷道:“恭喜啊,游戏我也玩过,确实做得很好。”
他捏着手机,吞吞吐吐犹豫了十几秒,再多的祝贺一时想不出来,偏偏又无法立马挂断。
“关总在旁边。”杨跃忽然压低声音,体贴询问:“林先生,你有没有要单独……”
“不用了吧。”林好达拒绝了,只对杨跃说:“祝贺的话麻烦你帮我转达,最近你们应该很忙,我就不耽误时间了。”
“……好。”
挂了电话,林好达又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会儿,可能国内平台也是刚收到消息,带着几个模糊的关键词,也搜不出什么新闻报道。
消息真正发酵起来大概在下午四五点那会儿。离下班时间很近,大部分人都已经无心工作,或扎堆聊八卦或上网浏览热帖,关君山斩获国际游戏奖项的相关词条,就以十分迅速的态势,接连冲上几大平台的热门位置。
只不过在所有的媒体报道里,他还是那个身份神秘的“开发者g”,网络上刊载的几张获奖现场的照片也都统一模糊了人物,只留下飘满彩带的舞台和金色奖杯。
佟苳在小群里也跟着一起庆祝,兴奋转发了数十条相关新闻,连带着好几篇关于《孤单爱神》游戏内容的深度解析,把一个多月前才夸奖过的话,又拿出来重新复述了一遍。
相反,林好达这个之前通关了的资深玩家,一反常态地安静着,始终没冒一句泡。
害得佟苳不得不单独在群里@他,追问通关心得,还有晓茗也跟着七嘴八舌地问,新人第一次入坑,有没有什么要注意的事项。
都被林好达含糊敷衍掉了,他十分心虚地关掉了聊天窗口。
不过网上热闹的庆祝和狂欢也没有持续多久。深夜时分,某知名游戏论坛上有个从没发过贴的小号忽然爆料,揭露了“开发者g”的真实身份,其实就是一直带有港商背景的前关氏集团总裁关君山,所谓的独立游戏也早就被资本裹挟,花点钱在国际上买了个奖项,后面就是营销炒作一条龙的包装流水线。
为了证明这一点,甚至不惜挖出当年关江两家有意联姻的旧事,明明订婚日程都已经敲定了,却因为关君山私生活混乱,被狗仔拍到和另一个男人在游轮过夜的照片,最终不了了之。
一篇几千字的长帖,配上不少旧照片,说得像模像样,博人眼球的目的很明显。
正赶上周末,帖子很快被顶至热门,连带着各大平台也很快一改口风,把关注焦点放到了关君山之前这些风流韵事上。
那几张游轮偷拍的照片,关君山的侧脸是能清晰看得出的,而他怀里的人,虽然有意处理过,但凡和林好达走得近的,也能大概辨认出来。
最先来电话的是佟苳,她的一串问题几乎要把林好达砸晕了,一会儿问他有没有看热搜,一会儿问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关君山就是g,接着拷问起两人的过往,两人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是否真如那些消息所说,关君山之前同别人订过婚。
林好达不知该从何处解释,照理来说他应该先联系杨跃,问清他们的态度,最好统一口风。可佟苳毕竟不是别人,除了开发者g和之前那段恋情能稍微瞒上一瞒,关君山是怎么对他的,究竟是不是在追求他要与他恋爱,实在都再明显不过。
他草草解释两句,默认了大部分问题,让佟苳别担心,也别出去乱说,刚挂电话,江添意接着打了进来。
已经很晚,江添意的语气却仍旧耐心,先问林好达有没有联系上关君山那边,得到否认之后,又告诉他:“一会儿我这边打算先发个声明,主要代表江家和我自己,解释一下之前订婚的事。”
“庆功宴结束后,君山和唐琛都暂时联系不上,可能被灌了不少酒。”她在电话里安抚道:“你也不用太担心。”
林好达张了张嘴唇,最终还是把那些无关紧要的解释统统咽了回去。
他想了想,试探着问:“有没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
“不忙。”江添意在那头笑了笑,“现在可能有不少人还想把你挖出来,所以你保护好自己比较重要。”
两个人又聊了一会儿,大多围绕声明里关于之前那段婚约的措辞,江添意很尊重他的意思,问有没有觉得不舒服的地方,可以商量修改。
挂断之前,林好达没忍住问:“谁会做这种事?难道又是关永越。”
江添意也叹了口气,否认了,说“不会”,告诉林好达:“那时候,君山自动放弃在关氏的一切,对关永越而言,已经是很不满意,知道他不愿再结婚生子,差不多相当于连最后一点利用价值都没了。”
如今听来,林好达也觉得很难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父亲,亲生儿子在他眼中,不过就是牌桌上一张筹码。”
江添意苦笑了声,说:“何止,当初关永越还用君山妈妈的治疗方案,逼他跟你分开。”
林好达站在阳台上同她讲电话,蓦地吸进一口冷气,刺激得喉咙微微发痒,没忍住咳嗽两声。
“……抱歉。”江添意反应过来,压低声音:“不该和你说这些的。”
“没事。”林好达勉强压下那点逼出来的泪花,哑声道:“我……从来不知道。”
“也不是什么好事情。”江添意这样安慰着,“君山他自己都不愿意提。”
“他妈妈……”林好达犹豫着,小心翼翼问:“现在身体还好吗?我很久都没看到她的消息了。”
“嗯。”江添意告诉他,“送到国外疗养了,目前比较稳定,只是没再醒来过。”
林好达稍稍沉默几秒,心中升起一种类似于惋惜和沉重的浓厚情绪。
飘窗开着一条缝,有细微的冷风从外面钻进来,很快把他的脸颊和手指吹得冰凉。
林好达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凉,也很像一点透明的水色,慢慢沉进虚无的夜里。
因为理智上觉得自己在执着一些很没有意义的过往,连声音也变得不那么有底气:“关君山当时,为什么要取消和你的婚约?”
午夜十二点,江添意和云江集团联合署名发表了一篇声明,当中简单提到了两年前的那场联姻,以江添意的口吻来说,那是一桩“并不值得继续的商业利益上的错选”,当年若非关君山放弃诸多自身利益与极力成全,今天这个世界上只会多一对“并不相爱的怨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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