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我们之间已经两清(1 / 2)
时间已经很晚了,裴明义打过来没什么别的事,他安顿好几个朋友之后,才看到林好达发来的信息。
以为林好达还在等自己,他在赛斯的别墅和花园里找遍了,又怕林好达乱跑迷路,最后才想起其实可以早一点回电话的。
林好达握着手机,安静听完,安抚了他两句,说自己已经安全到家。
“……好达,”裴明义在电话那头叫他,停顿了几瞬,才问:“你没生气吧?”
“没有。”
林好达立马否认了,笑笑说:“你不是和我打过招呼,又不是突然消失。”
面对格外好说话的林好达,裴明义却好像怔了怔,似乎没想到事情如此顺利就解决了,声音还闷闷的:“……对。”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林好达觉得不在意,继续说下去:“你不用事事都先顾虑我。”
裴明义张了张嘴,灌进一口冷风。明明话从林好达口中说出来都很对,他那么通情达理,说不计较,就真的一点都没计较过。
裴明义拉开车门,坐进去,怕司机等得太久已经提前让他离开了。车在路边停了一晚,里面的空气变得冰冷,混着香薰的淡淡气味,在等待空调制热的空挡里,裴明义忽然出声,问他:“好达,谁送你回去的?”
林好达没有马上回答,裴明义在电话这边猜测着:“是赛斯的司机吗?还是别人。”
思考了几秒又自我否定掉了:“不过你有遇见什么认识的人吗?”
“何小姐让人送我的。”林好达很轻很快地告诉他,“我们聊得很愉快,没有找到你,我后来又回去请她帮忙。”
裴明义沉默两秒,再次道了歉,并保证下次绝不会将他一个人丢下不管。
话音没完全落下,林好达那边忽然嘈杂起来,裴明义握着电话,正要问怎么了,林好达先开口,叫他“明义”,声音也更近了一点,好像嘴巴完全贴在话筒旁边:“我有点累了,先这样。晚安。”
裴明义刚说完“晚安”,林好达那边很快挂断了,来不及多等一秒。
他觉得奇怪,又隐隐有点担心,切换到聊天界面,给林好达发去了关怀的信息。
不过一直也没收到回复。
关君山重新开门上了车,车子启动得很快,冲出去的时候卷起一阵风,速度吓人,也很危险。
经过路口时黄灯在跳最后一秒,关君山没有犹豫,压着线开出去,林好达被眼前飞速后退的景色吓到了,大声叫他停车。
关君山沉默着,脚掌稳稳抵住踏板,没有丝毫减速的迹象。林好达有些生气,又着急起来,生怕他将自己带去高速飙车,于是腾出手伸过来,想要去碰关君山紧握方向盘的那只手。
这样实在危险,简直可以拿来当安全驾驶的反面教材。
关君山反手扣住他手指,声音低沉:“你坐好。”
他抬起脚,速度这才慢下来。幸好接近凌晨,街上既没有车也没什么人,车子贴着道路一侧慢慢开着,最后在林好达家附近的一处市民公园前停了下来。
路灯忽明忽暗,巨大的沉默的树林往上伸展着枝桠,阴森森一片,全无白天绿意盎然的美感。
林好达惊魂未定,紧紧攥着安全带,肺腑如同痉挛,喘了两口气,才抢在关君山开口前讲话:“你干什么啊?车开得那么吓人。”
“你电话讲得太久。”关君山语气冷冷,似乎责任完全不在于自己,“刚刚小区门口的保安来敲我的窗,说不能停,要我马上开走。”
林好达垂下眼睛想了一会儿,张张嘴巴,语气也跟着放缓不少:“你可以直说,非要这么……”
话没有讲完,似乎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
车厢里再度陷入安静。等了数秒,关君山再度开口,声音很低,语速也慢:“我们谈谈。”
林好达闻言拧起眉,有些不太明白地眨了眨眼。关君山仍旧维持着偏头看过来的动作,半张脸在昏暗里被车载屏幕点亮,一双眼珠很认真地盯着他,让人很难读懂。
林好达故作镇定移开视线:“已经很晚了。”
屏幕上的时间亮着,关君山看了一眼:“还不到十二点。”
“明天还要上班。”林好达心中生出一种预感,敏感地拿话堵他所有可能性:“况且关总,今晚不过只是偶遇。”
“不是偶遇。”关君山仔细地注视他的侧脸,看他因为不情愿微微皱起的眉和冷漠的眼睛,停顿几秒,才继续说下去:“林好达,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我会回来。”
林好达坐在那里,似乎怔了怔,眼睛盯着黑暗中某一点,十分轻巧也十分缓慢地眨了两下,很久都没有说话。
关君山等了他足够久,到最后再也无法忍受,出声喊他:“林好达。”示意他随便说点什么。
林好达丝毫没有往这方面想过。他的恋爱历程向来不复杂,有过两次前车之鉴,后面如果再被甩或失恋,想必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伤心太久,又或者哭得太难看。
“关总。”
他的脑袋乱得厉害,心脏在胸膛里随便乱闯,好像吃了兴奋剂蹦得停不下来,但因为不想被关君山察觉,刻意用一种比平时冷淡不少的声音,问:“你今晚喝了多少香槟?是不是不应该开车。”
“没喝多少。”关君山闻言愣了愣,很快皱起眉,用一种十分镇定的声音:“我很清醒。”
林好达抬起头,慢慢看向关君山,冲他笑了一下,轻飘飘的落在夜色里,好像风一吹就会消失。
“现在不是两年前。”林好达低头想了想,告诉他:“这里也不是香港。”
他脸上还带着笑,声音平静,语气和缓,仿佛在与关君山讨论一件十分无足轻重的事。关君山看着他,过了几秒,说:“林好达,你刚刚还问我过得好不好。”
如果不在乎,为什么要问?既然问了,怎么又不敢承认。
林好达无法认同他的逻辑,很快纠正:“我只是突然被吓到,还以为你毫不知情。”
关君山听懂了,脸色也跟着变了变,声音低沉:“只是可怜我?”
林好达垂下眼,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
窗外刮起一阵风,吹得树枝来回晃动,哗啦直响。林好达第一次觉得不欢而散某些时候也算得上是好事,他勉强表现得若无其事,用少有的轻松的声音提醒着:“关总,当初分开,我们之间就已经两清。”
沉默了几秒,关君山终于开口,他说“我知道”,这回没有看林好达,却叫了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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