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相爱的时差(3 / 4)
这时门铃声响起,林好达起身想去开门,却被关君山按住了。
其实他的梦还没有讲完。梦中自己回到了半年前在医院那一夜,身边原本有林好达陪伴,就像现实记忆中一样,他们坐在走廊长椅上,一人一只耳机看寄居蟹视频。可是不过几个画面的切换,病房里的吴曼真忽然抽搐不止,病床旁的仪器红灯乱闪,护士拉上无菌帘,挡住了关君山的视线,关君山趴在玻璃上,只能看见代表吴曼真的心跳渐渐归于一条冰冷的直线。
梦中的自己回过头,想要紧紧抱住身边的仅剩的林好达,可一转眼,医院的走廊不见了,脚下铺满华丽的红色地毯,关君山推开面前的房门,映入眼帘是关永越那张脸,还有他身后一字排开的各色名门千金。
女孩儿们面容模糊,如同提线木偶,一步一步迈向关君山。
关君山转身要走,深不见底的走廊忽然扭曲成一团,化成一张无比可怖的深渊巨口,尖啸着要将他吞噬。
……然后关君山就醒了。
还好醒来看见活生生的林好达,他还在,可嘴上又说要离开了。
关君山不知如何开口挽留。同他说一个虚无缥缈乱七八糟的噩梦?是不是太过幼稚,没人会因为一个梦就惴惴不安,胆战心惊,何况这个人是关君山。
于是他沉默良久,松开手指,面无表情地说:“我已经休息好了,等会吃完饭,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我回医院守……”
话没说完,嘴唇忽然被翻身坐上腿的林好达狠狠咬住了。
他一边喘气,一边贴着关君山的唇角问:“不想让我走,为什么不说实话?”
关君山刚刚那一觉睡得不踏实,流了很多汗,也做了噩梦,林好达守在床边,听他喊了好多声自己的名字,眉头紧锁,神情痛苦。
他知道关君山现在精神上十分紧绷,也害怕自己表现得太体贴或者太疏离都会让他不适,可既然想要,为什么不开口?明明关君山知道的,只要开口,自己一定会留下来,陪他共同度过漫长的夜晚。
关君山闻言愣了愣,留下齿痕的嘴唇微动:“我……”
——实在不想表现得太脆弱。让你同情,让你看见另一个如此弱小的我。
话没能说出口,关君山撇开目光,转头看向另一边。
“你该知道的。”林好达固执地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强行掰过来,让他重新看着自己,“我爱你,关君山。”
“无论你想要的是什么,”林好达垂下脸,嘴唇在他鼻尖上轻轻碰了碰,“只要我有,都会给你,只会给你。”
“……”视线相碰,彼此纠缠在一起,关君山嘴唇轻动:“你……”
他伸出手,把面前的人深深箍进怀里,在对方耳边低喃:“能不能留下来。别走,陪着我。”
先前放的热水已经凉了。关君山将人抱进浴室,拧开花洒,两个人的身上很快被打湿。
林好达脱掉湿透的浴袍,接着伸手去拉另一条带子,带子吸饱了热水,变得又湿又重,一时难以解开。
林好达眼皮都被热气蒸红了,十分专注地咬着嘴唇对付那里,关君山的浴袍腰带本来就坠在腰上,动作间不经意碰到,隔靴搔痒般的力气,实在刺/激得叫人难以忍耐。
关君山一只手撑着浸满水珠的湿滑墙壁,仰头深吸一口气,颈侧青筋也跟着微微鼓起,垂下眼,看见林好达湿红的眼角,实在无法再忍,单手扣住他两只手腕,关掉花洒,嗓音低哑:“算了……不弄了。”
林好达抬头看他,等呼吸稍稍平复,问:“不是要留下来陪你么。”
关君山推开玻璃门,拽下一条大浴巾将林好达整个人裹住,半晌才答:“也不一定就要做这种事。”
林好达不认可,裹在浴巾里的手指伸出来,攀上他湿滑的腰,关君山伸手去捉,正遂了他的意,林好达抓住他的手,又往下面滑去。
关君山没被拽动,脸上倒是露出点无奈的笑来,“别乱摸。”
林好达见他笑,便也露出一点笑容来,看起来无比纯洁:“不喜欢碰这里吗?”
关君山不想同他继续闹下去,丢下一条毛巾盖在他头上,帮他擦干净头发。
浴室里的水汽很温暖,林好达眯着眼睛想了想,小心翼翼开口:“是因为你妈妈还躺在医院,以后的事情都悬而未决吗?”
关君山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低低“嗯”了一声。
“听上去好像很自私。”林好达低着头,自言自语:“可即使在这种时候,我也希望你能稍微快乐一点。”
关君山背负的责任和压力,都是林好达之前无法想象的,就算知道了也无法帮他分担解决掉一丝一毫。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对关君山来说最有价值的还是自己的身体,那么他也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还有一点点开心。
至少证明自己对他来说,也并不是毫无用处。
关君山沉默地拿出吹风机,将林好达摁在镜子前,林好达握住他的手指,急忙道:“先不要吹。还有一句话没说完呢。”
关君山漆黑深邃的眼珠定定看着他。
“关君山,可不可以请你多喜欢我一点。”
“我是指……”林好达脸蛋红红的,分不清是热风吹出来还是因为羞赧而升高的温度,“身体力行上的。”
浴室安静,偶尔只有水声滴答。
“怎么——”关君山喘了口气,盯着他忽然笑起来,“以前从没这么主动过。”
他放下吹风机,手指抚上林好达的后颈,那里有一块微微突出来的颈骨,轻轻搔过关君山的指尖。
林好达红着耳朵,垂下眼睛,侧过脸,张嘴含/住了那根手指。
酒店床头有安全套,拆开付费。
林好达抖着手指,挑了最大尺寸的那只,可还是不行。
关君山将那盒东西随手一扔,右手钳住他的指节,哑声道:“太小了。”
他的吐息极热,刮过林好达的耳垂,轻易激起他全身的颤/栗。
关君山低下头,吻住他的嘴唇,带着一点抚慰,在他的唇上来回辗转。
房间里的灯很亮,安静的空间里,林好达连自己含糊的呓语都听不见了,只剩下暧昧而激烈的其他声音。
他偶尔觉得自己廉价,用来安慰人的唯一手段也只剩身体,可又会在被关君山抱紧的瞬间涌出一些奇怪的满足。睁开眼看见关君山被汗水染透的眉眼时,林好达然又想起关永越说过的话:“关君山的婚姻必须物有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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