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关君山就在身旁(1 / 2)
他们在瑞士呆了一周。
也先后换过几个城市。大部分的安排,关君山出去工作,林好达呆在度假酒店睡到自然醒,要么打电话叫管家开电瓶车带他四处转转,要么自己独自去城市里走走,在旅游上林好达很容易满足,没有一定要去打卡的景点或地标。
日程到了后半段的时候,关君山工作上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有了大把时间陪他一起。两个人仿佛像真正的新婚蜜月一样,爬雪山、泡温泉、逛小镇,还拍了数不清的照片。
依旧是用林好达的那台傻瓜相机,当然关君山现在知道了它真正的名字。是一台拍立得,林好达给它配了一个透明硬壳,上面手绘了很多花里胡哨的图案。
他们拍了很多即得的相片,每一张林好达都会妥帖收好,等晚上回到酒店再拿出来仔细摩挲一遍。在雪山半腰处那张接吻的照片是请向导帮忙拍的,林好达脸皮薄,本来摆姿势的时候只是轻轻挽住了关君山的手臂,结果没想到闪光灯亮的前一秒,关君山私自换了动作,低头吻了自己。
这里的人对同性情侣一视同仁,并不会在他们拥抱、接吻时给与过多关注。如关君山所说,他们好像来到一座与世隔绝的小镇,这里没人认识他们,也没有任何对于明天的担忧或阻碍,怎样都好,做自己也很好。
回国的飞机上,难得的晴朗落日染红云层交界线,林好达在阅读灯下缓缓翻看旅途相册,身旁的关君山已经一觉睡醒,发觉他还没阖眼,便有些不太高兴地圈住他手腕,并示以警告地收紧手指,让他放下手机。
林好达偏过头,目光落在他手指上那一枚微亮的戒圈,下意识想起自己戴着的那一枚。两人都忘了取下来,在瑞士那一周里,原本睡着时还偶尔会硌到的异物感到最后已经完全消失,戒指仿佛彻底融入身体,让人渐渐习惯了存在。
即使走到这一步,仍旧迷茫前路如何,但至少这一刻,关君山就在身旁。
漫长的飞行也变得不像飞行,而是穿越世界的冒险。
林好达抬手熄灭灯光,机舱彻底陷入昏暗。在这片昏暗中,他轻轻将手指插入关君山的指缝中,与他十指相扣,直到沉沉睡去。
一年之中的最后一个月,节日气氛也变得格外浓厚起来。
月初,关君山回到香港,开始和各种人见面,一天之中几乎有十个小时都与江添意呆在一起,挑选订婚对戒与礼服。
人前,这对准未婚夫妇的关系算不上多亲密,但至少融洽,可日复一日被绑在一起,再好的耐心与教养也都被磨得差不多了,关君山冷脸,江添意便也懒得同他搭话,试衣间的门一关天鹅绒幕帘一拉,两人宁可各占沙发一端各玩各的手机。
得知关君山的恋爱对象是林好达之后,江添意也不想陪他演戏了,常常挖苦嘲讽,故意问关君山今天林好达有没有回他消息。
关君山一抿唇,脸色更差,阴沉得几乎能拧出水来。她明知两人还在冷战,林好达因为关君山不让自己一同来香港而闹脾气,连着几天都对他不理不睬。
见他不说话,江添意假模假样表示了安慰,再一晃手机,开心笑道:“可是好达刚刚才回复我了哦。”
关君山懒得搭理她,叫来工作人员,又十分“体贴”地替江添意从平板上勾选了十几款婚纱礼服,最后施施然从沙发上站起,转身离开试衣间。
一周后,林好达随杨跃一起飞往香港。
航班落地时赶上大雨,机场周边交通几乎停摆。杨跃一直在打电话联系司机,语气焦灼,最后像是与对方争执起来,林好达帮不上忙,站在一旁看行李,等杨跃挂了电话,才上前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杨跃朝他摇摇头,说路况不好,司机也不想冒着大雨开十几公里过来。
林好达张了张嘴,过了一会儿才想起安慰他,说“没关系”、“等雨小一点再想办法”。
话音刚落,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两下。林好达拿出来一看,是关君山给他发来一串地址,杨跃站在旁边恰好扫到,反应过来:“这是楼下停车场的位置。”
大约是关君山找了人来接他们,两人反应过来,匆匆拉上行李往停车场走。
还好杨跃来过几次,林好达跟在他身后,走到位置附近,远远见到有车闪了两下前灯。林好达将行李放进后备箱,拉开后排车门正要坐上去,前面的关君山忽然转过头来盯着他,眸色深沉:“坐到前面来。”
怎么也不会想到来接人的竟是他。
林好达磨蹭坐上副驾,一时竟不知该先问他哪个问题。紧接着上车的杨跃也很意外,喊了声“关总”,欲言又止:“你今天不是要去……”
雨还在下,四面车窗都被浇成了瀑布,车里没人吭声,只有哗啦啦的暴雨声。
关君山外套口袋里的手机一直震,一直震,林好达帮他拿出来摁掉,过一会儿又响起来,好像有什么天大的事,关君山却不打招呼擅自消失了一样。
等总算开到酒店,林好达拎着行李箱去前台办入住,要登记身份的时候被拦住了,关君山用杨跃的证件开了一间房。
电梯往上走,轿厢不算大,还好里面只有两个人,杨跃没有跟进来。
关君山将林好达送到房间门口,两人一路上没说话,林好达在门框里清清嗓子,礼貌问:“要进来擦干衣服吗?”
车里伞不够,关君山的外套已经湿透了,鞋尖也被洇成了深色。
关君山站在走廊里,这一层没什么别的人,壁灯的光线算不得明亮,把他的面容轮廓勾勒得深深浅浅。
静了几秒没动,关君山慢慢抬头看了眼走廊尽头的监控,然后摇了摇头。
“还有别的事。”
两个人已经半个多月没见,关君山没有打过电话,连聊天都是断断续续,时有时无。
林好达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也不敢轻易拨过去,关君山这次回香港就是要应付订婚的事,林好达只要一想到就觉得心中忐忑,脑海中一会儿浮现出关君山许下的那些承诺,一会儿又觉得荒谬,为了自己去拒绝这样一段婚约,听上去如同天方夜谭。
“好吧。”他想了想,轻轻点头道,“谢谢关总送我上来。”
说完作势要关上门,“再见。”林好达边转过身边说。
门缝忽然发出一声轻响,林好达来不及反应,关君山已经跟了进来。
酒店房门很重,“砰”地一声在两人身后合上了。玄关处忽然又多了一副高大身躯,两人当中还横着一个行李箱,林好达不得已,后背只能紧紧贴着墙壁。
“啪嗒”一声,他碰到了墙上的开关,房间里所有的灯一下全灭了。
一阵短暂的沉默。黑暗之中,林好达的心跳越来越快,他感觉到关君山微凉的手指摸到了自己的肩膀,然后紧紧地握住了。
“怎么那么狠心。”关君山的嗓音低沉,吐息轻轻拂过他的鼻尖,“我说不进来,你就当真连挽留都不挽留一下。”
林好达偏开头,不说话,也不敢同他对视。
“这么多天没见,一点都不想我?”关君山掰过他下巴,嘴唇也跟着凑近,“每次给你发消息,总是就回几个字。”
林好达被行李箱把手硌得难受,动了动身体,声音很小:“想的。”
关君山踢了一脚碍事的箱子,抱着林好达转了个方向,将他重新摁在门板上,气息也变得急促了点:“有多想?”
林好达心脏怦怦跳着,手心慢慢沁出汗,想都没想,踮起脚,在他干燥温暖的唇上印下一个吻。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