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很难再放开他(1 / 2)
回忆起下午那个拥抱。关君山原本觉得,自己是不当回事的。
所以他连问都没有亲口问一句。因为觉得毫不在意,没有威胁,也不会影响到什么。
可直到此刻,他才回忆起一切的细节:那个男人拥抱时的力度,他低头看向林好达的眼神和表情,还有最后上车时欲言又止的样子。
……
对他而言,如今每回想起一分,也让他的心脏跟着沉下去一分。
关君山想起从小被人评价“感情冷漠、情感欠缺”,从来不觉得有任何不甘,可只有事到如今,才不得不承认,原来往日那些粗枝大条都是不屑一顾,只有遇上林好达,他的世界忽然颠倒倾覆,连自己也变得不像自己。
林好达是怎么感觉的?他会怎么想?是仅仅定义成一个朋友之间好久不见的拥抱?还是因为不知如何面对,所以干脆平静略过?
如果只是朋友,又为什么不愿和自己主动解释一句?
是觉得不重要,没必要?还是试过太多次,因为改变不了现状和结果,也就无须解释。
可——他们现在不是在恋爱吗?为什么林好达不拒绝?推开那个人,再扭头走掉,应该是很简单的吧。
想到这里,又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眼前渐渐浮现林好达的笑,他的眼泪,思绪浑浑噩噩,第一次品尝到爱情使人心脏肺腑都错位的滋味。
浴室里的水声还在哗啦啦响。关君山拔掉瓶塞,给自己倒了一杯,天花板上灯只亮了一盏,将他孤身一人的背影倒映在落地窗上,混着凉薄夜色,更透出几分说不出的寂寞。
手机还在震,关君山却已无法分心去看,思绪稍微飘得远了些,脑子里渐渐闪回一些片段。
都是今天和林好达约会那时候的。
他还以为自己真的能很豁达,原来林好达每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都真真切切存在他眼中,慢慢汇成一卷长胶片,按下播放键,便开始自动上演。
比如林好达捧着郁金香说“再喜欢也会腻”时的怅然;还有拒绝养一只猫时回答“未来怎样还不一定”时脸上的豁达;夜色中,求婚成功的那对情侣手里点燃烟火棒,除了泪光,还有林好达看见别人拥抱接吻时一瞬间不可言说的羡慕。
所以那些说当下出口的回答,并不一定是正确答案。
迟钝也并非某类人专属的标签。精明厉害如关君山,也后知后觉才领悟到它的威力。
因为在林好达心中,每天收到一束郁金香并不会腻,养一只小猫也很好,渴望一段稳定、有所回应的关系,而非需要借着夜色才能遮掩悲伤。
是真的觉得不重要,不想要,还是因为考虑到现实,为杜绝麻烦而不得不妥协的替代方案?
相比起两个人像现在这样不清不楚地在一起,其实林好达是不是一直都做好了随时抽身的心理准备?
毕竟关君山究竟给得起哪一样呢?每天收花也好,宠物也好,连那点感情,最后都只会成为林好达一个人的负担。
也因为这些浅尝辄止的喜欢,不需要也不值得投入太多成本。
天天收到鲜花,睹物思人,见得多了便会习惯,习惯了就戒不掉,不如交给打扫阿姨,反正鲜花从哪买不是新鲜?交给旁人打理,换水、修枝,精心呵护,自己不参与,便不会为花开花败而伤情。
还有养猫。一条小生命,养熟了亲人了自然也有了感情,舍不得分开。万一以后两人分手,谁带走这只猫?总不好一人分一半,况且猫咪也要挑主人。
再讲婚姻。他们之间横亘的永恒的问题,哪怕林好达现在已经学会了妥协,不会再闹。关君山却没有想象中的满意了,他时常忍不住想:那个深夜还守着他回消息的男人,他会一心一意对待林好达吗?会为了他放弃事业、财富,甚至承受非议吗?如果林好达想要,会愿意给他婚姻吗?
如果这些的答案都是肯定。
林好达会愿意放弃自己这一段看不到任何价值的喜欢,去接受另一个人全心全意的爱吗?
越想下去,血管里流淌的血液便一点点冷下去,最后握着手机的手指也像结了冰。
他原本觉得林好达爱闹。总爱为那点事同自己发脾气,执着寻求一个答案,一个位置,一个结果。
——这些在关君山看来十分不切实际的东西。
现在才反应过来,其实是自己从一开始给得就不多,又自大狂妄,想要婚姻,想要体面,也想要一段轻松自由的爱。
人生里第一次,作为商人的本能竟成为倒转真心的毒药,将一切爱与承诺都毒哑。
到头来只剩价值交换,只剩利益筹码。
——像他这样精打细算,恐怕世界上所有爱情困境都可以靠条件同手段解决。
既要地球围着自己转,也要全天下所有好事都降临在一个人身上。
哪有这样平白无故的交易?难怪林好达会另寻退路。
现在看到另一个男人,很珍惜、很慎重地说出那些请求的字句,直到此刻,关君山才慢慢开始后起悔来。后悔自己同林好达开始得不够正式,随随便便一个吻,一段颠倒错乱不见真心的表白;后悔他遵循本能提出那么多的附加条件:要乖、要听话、要接受一个叫关君山的男人给与的一切,无论好坏。
可这既不够公平,也不够现实。
难怪分开那么久,前任还要找上门来挑明他是一个极度自私的人,不够浪漫,不够体贴,也不够尊重。
他还以为早就将林好达容纳进自己的世界。
其实不然。真相是他太自大,便以为过家家也可以称之为爱。
第二天清晨,关君山起得很早,顺带将睡梦中的林好达一并吻醒。
林好达累得眼睛都睁不开,仿佛没骨头一样贴在他胸膛,做梦一般呓语:“怎么这么早啊……才睡了几个小时。”
手指软得没力气,抬都抬不起来,便只能任由关君山帮自己扣好睡衣,轻声哄:“早上有事,你跟我去处理好,下午再回来补觉。”
林好达没办法,只好晃晃悠悠下床去洗漱。
屋外光线昏暗,天空灰蒙蒙的,太阳还没钻出云层。
两个人的确没睡多久。昨晚喝了点酒,便一发不可收拾,关君山把他抵在酒柜上,吻和动作都变得很重。呼吸纠缠间酒精蒸发,唇齿变得更热,林好达脑海里唯一一点理智都被烧干了,跪在地毯上抖得很可怜。
关君山实在太凶了,闷声不发,把他撞得呼吸都不能顺畅。到最后林好达神志不清,几乎哭着求饶,关君山充耳不闻,折起他一条腿,又换个姿势继续。
等早上醒来一照镜子,颈侧连同锁骨、肩膀一串青红交叠的痕迹,实在太过刺眼,不好好遮掉根本没办法出门。林好达对着穿衣镜整理毛衣领口,又仔细围好围巾,关君山穿戴妥当就在一旁抱臂盯着他看,不发一言。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