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我要你杀人偿命(2 / 2)
裴砚冷声,“你的体检报告我很熟悉,我问的是供体的状况。”
“供体?”李辉敞开的胸膛被冷空气掠过,不受控地瑟缩了一下,他从鼻腔中嗤了一声,“不记得了,大概是一个跟我血型相符,肝脏健康的死鬼。”
裴砚掌心的手术刀映出一片寒光,他放下了。
“怎么还没回来?”他自言自语往大门的方向迈了两步,“培养液空气暴露的时间长了会作废。”
李辉看了剩下的保镖一眼,保镖跟了上去,裴砚倏地转身,手术刀从袖口滑出,手起刀落,直戳心脏。
“噗”的一声,毫无征兆,一刀毙命。
目睹凶杀现场的助理和黑医愣怔在原地,李辉听到身体倒地的声响,挣扎着无法坐起来。
他佯装镇定地问助理,“出什么事了?”
助理甫一动作,裴砚再次抬起手,但助理奔向他相反的方向,将还搞不清楚状况的黑医反手扭按在了墙上。
“我带他走。”助理朝裴砚示好。
李辉厉声,“董越,你疯了吗?”
董姓助理清醒地笑出声,“李总,这里四面八方装着16个监控,你不信任何人。过了这道坎,今天在场的人你不会放过任何一个。”
他话音落下,没有丝毫迟疑地拖着黑医开门离开。保镖这么长时间没回来,他预感到外边有埋伏,没做抵抗,一路举着手向外走。
冰冷的空间里,只剩下猎人和待宰的毒蛇。
“你想做什么?”李辉垂死挣扎,“我死了你得不到任何好处。”
“好处?哈哈,哈哈哈。”裴砚笑出泪花,他用手指点着经脉注射的输液管,“看着你死,就是我最大的好处。”
“你别动,”李辉喉口痉挛着,他的四肢被固定在手术台上,并不牢固,但他四肢早已瘫软无力,在惊恐的作用下,更加爬不起来。
“你到底要干什么?”他嘶声质问。
“我,要你,杀人偿命。”裴砚轻飘飘地回答他。
“杀什么人,偿什么命,我没杀过人,”李辉狡辩,“我只是废物利用,不然他们死了也是百死。”
“闭嘴!”裴砚不听他说什么,“你不记得供体是谁,肯定也忘了他是怎么死的吧?”
李辉骤然息声,仿佛被一只手扼住了咽喉。
裴砚继续,“手术的收尾阶段,录像少了3分钟,在那三分钟里,空气……像这样……”裴砚的右手掐在脆弱的塑料导管上,空气栓塞导致的死亡太快了,太便宜他了,有必要延长刑罚前的惶遽与胆寒。
“不要,不要……”李辉失序地喘息,他的大脑飞速地转着,他想起来了,当初那台手术的主刀医生早已移民,他自己不会往外说的。是江远舟,g省省院的院长,他发现了手术录像的问题,这是他没有证据的推测。对,是江远舟,裴砚和他的儿子有瓜葛。这些李辉不是不知道,只不过他不在意,他从来没打算用合作和金钱打动裴砚,他一直习惯了将猎物抓住手掌里,用密不透风的强势手段来控制。
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对手。
“江远舟是无辜的,他不知情,我们在省院的操作是一个姓王的教授操盘,江远舟被蒙在鼓里,被动受牵连。”李辉浑身冒着冷汗,他孤注一掷,“没有人证和物证能够还他清白,只有我这段话,假如你裁剪了这段视频,就废了,这边的法庭不会采纳。”他口齿战栗着,“所以,你不能动手,”
李辉猜对了一半,裴砚父亲手术的内情是江远舟口述透露给季明的,季明当年不但没有告诉江念,反而误导他认为江远舟参与了那场阴谋。他利用江念的恐惧和内疚,诱识他主动远离裴砚。
可他猜错了另一半,裴砚会保留完整的视频,但他不会停手。
输液管断开,空气大量涌入静脉,几秒钟的时间,李辉的胸口像被千钧巨石压住,心脏剧烈跳动,四肢抽搐,来不及说一个字,睁着眼断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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