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你要脸吗?(1 / 2)
吸取前一晚的经验教训,为了掌握话语权,免得又被江念牵着鼻子走,裴砚决定先听听他说什么。
江念真是从不让他失望,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一句“能借我点儿钱吗?”把裴砚震得外焦里嫩。无论他预设过千百种可能性,给自己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江念总能出其不意,说出他想不到的话来。
他们现在的关系,是能借钱的关系吗?
不对,他不是刚借过吗……
裴砚目光不自主地落在江念的左手上,“……多少?”
江念磨蹭了一下,伸出右手四个手指头。
“四千?”
江念没出声。
裴砚,“……四万?”
江念抬头,舔了舔唇瓣,“……加个零。”
裴砚嗤笑一声,“你挺瞧得起我。”
江念理解,谁被当了冤大头也得不舒服,何况,裴砚赚钱多不容易,没人比他更清楚。但他没有其他的法子了,总得试试。
“那个,”他在心里扒拉着算盘,百分之四十成功率的事,后续先不考虑也行,“三十也差不多。”
裴砚,“为什么?”
江念避重就轻,“……我有点急用。”
“我欠你的?”
江念舔着脸,“你说过……会养我一辈子的。”
“……”
“……”
“……”
裴砚憋出一句,“你要不要脸?”
那句话他的确说过,只说过一回。裴砚不是个会花言巧语的人,说过的话会记得,也尽量做到。
那是暑假里一个很普通的夜晚,..临睡前,江念叮嘱,“明早你起来的时候别忘了叫醒我。”
“嗯。”裴砚随口应了一声,一看就很敷衍。
江念不乐意了,“我起得来。”
裴砚好笑地睨着他,“是吗?”
江念心虚地把被往上拽了拽,挡住半张脸,“前天是因为太困了,昨天阴天……哎呀,算了……”他自暴自弃地在被子里蹬了下,“我就是习惯性赖床嘛,我想让你多陪我你也不答应,我只能跟你一起早起了。”
裴砚考虑了一下,“要不,明天我也……”
“不,别,”江念摆手,“千万不要。”
裴砚侧目,等他自圆其说。
江念一本正经的,“以后咱家总得有一个人上进,我可不想喝西北风。”
裴砚顿了顿,噙着眼底的笑意,“有道理。”
江念又把他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全露了出来,下边的小脚丫也伸出去作妖,戳着裴砚的腰,“你真的养我啊?”
裴砚认真地点头,“养。”
江念逗闷葫芦,“养多久?”
裴砚瞥他一眼,不放声了。
“一个月,一年……”江念说一句,就在裴砚敏感的地方戳一下,“还是看情况?”
裴砚被他闹得没法,把手伸进被子里挠他痒痒肉。
没两下,江念就连声求饶,“哎呀,我……我错了,不敢了,放……过我吧,救命啊。”
裴砚停手,等江念喘过气来,在他背上一顿敲打报仇。
裴砚猝不及防地沉声说,“一辈子。”
现下,不提这句大概还有得谈,当年承诺得多么虔诚,如今就有多呕得慌。
很好,江念再次将他所有的话堵回肺管子里,什么也不想说了。
愤懑与疲惫交叠充斥在胸腔,裴砚一个眼神都懒得再分给他,起身回房。
江念叹了一息,比起要脸,他更想活着。
“也没说不借。”他小小声地给自己打气,“明天我再试试。”
网吧里烟味浓重,江念洗了个澡,顺便把衣服搓了一把晾上。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听到外边裴砚洗漱的声音。大概十来分钟,又安静下来。
他身体很累,精神疲乏,却睡不着。
他有预感,即便现在不去回想,有些事在梦里也不会放过他。今天夏小青问他,是不是很怕季明这个人,他确实是怕,越琢磨越怕。
江远舟很少带学生,亲传弟子屈指可数,尤其在当了院长之后,季明是唯一一个。因为王教授的缘故,加上这个人本身情商智商都在想,又勤奋好学,江远舟栽培他很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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