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如真似幻(2 / 2)
裴砚没懂,“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昨晚有没有可能……”
裴砚当即,“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约纳斯玩味地,“这么肯定?”
裴砚清醒,“他那么爱哭,要是真的,怎么可能一滴眼泪也没掉。”
江念待的这个房间没挂窗帘,正午的阳光太过于刺眼,把他从昏迷中强行唤醒。他茫然地盯着雪白的棚顶,思绪抽离于肉体之上,懵懵懂懂地琢磨,黑白无常是不是很忙,还没收到他这里?
五感迟钝地回拢,疼痛愈发分明起来。怎么会这么疼,从头到脚哪哪都疼,难道死了也不能摆脱讨厌的身体吗?
江念收回模糊的视线,落到近处,骤然被狼藉一片的床铺和他身上惨不忍睹的痕迹劈得外焦里嫩。
他光记得自己大概是死了,忘了缘由。
他一阵阵脸热心跳,昏死过去之前的镜像在脑海里翻滚而出,一帧一帧走马灯似的,最后停在裴砚空洞的只剩下恨意的瞳仁上。
他没死,裴砚不对劲,江念勉强得出这两个结论。
他很不舒服,很委屈,管他什么原因,裴砚也是个混蛋。这种事,他这辈子只做过两次,和同一个人。相比于八年前第一次时被捧在手心里的珍惜呵护,无微不至,昨夜他就像是一块被用完就扔的破抹布,衣不蔽体,凌乱不堪。
江念几番深呼吸,强撑着爬起来。不可言说之处的黏腻和痛楚令他羞愤且无措,江念抿紧唇瓣,浑身发抖,他搜肠刮肚,最后憋出一句,“裴砚,你给我等着。”
他匆匆扫了一眼染着血和ye体的床单……没眼瞧,他真想就这样放着,等裴砚自己回来看他干的好事,可他做不到,他没有那么厚的脸皮。
江念将自己的t恤和短裤捡起来套上,把被套拆下来,和床单卷成一团,这点儿活耗费了他大多半体力,拖着疼到麻木的四肢推门出去,他把罪证塞进洗衣机里。
在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即便刻意避开镜子,还是免不了瞄到自己的衰样。江念做了个苦笑的表情,他这就叫自作自受,怨得了谁?
扶着墙壁出来,他就近坐到客厅的餐桌旁,一块简陋的三明治被遗弃在桌面上。江念撇了撇嘴,人果真发达起来就会忘本,连裴砚也会浪费食物了。
江念拿起来咬了两口,很难吃。
他眼前倏忽一黑,手忙脚乱地把三明治扔了。
裴砚不会恨他恨到要下毒杀人的程度吧?还真像是那个小心眼偏执狂能做出来的事。
江念抚着疯狂跳动的心脏,大口将空气吸进肺里,眼帘开开合合,好半天笼罩的黑雾才一点点散开。他头昏脑涨的,嗓子干疼,视物还是很模糊。
江念后知后觉,他貌似是在发烧。
他不能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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