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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你是眼瞎还是失忆(1 / 2)

这样的地方,端茶递水的都是人精,何况管事儿的。

听了周琛的话,经理再打量了一下江念的穿着打扮,基本排除了来人是客的可能性。而且,会员如果带陌生客人过来,会提前交代,今晚,他并没有得到口信。

“这位先生,本店不接待未预约的客人,麻烦您让一下。”经理挡在江念身前,语气倨傲,“我们这里暂时也没有招工的计划,去别处看看吧。”

比起窘迫,江念更多的是失落,巨大的落差感让他难过且难堪,曾经周琛是除了裴砚之外,跟他最亲近的玩的最好的一个哥哥。不过,负面情绪也只一闪而过,他不执著,也不钻牛角尖。裴砚的态度他都接受了,旁人更无所谓,都是他应得的。周琛越不待见他,证明他越替裴砚不值,是好事。

江念神游片刻,看起来像是压根没把对面两人的话当回事。

周琛见他油盐不进的架势,更气了,“江念,你懂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你就是认准了裴砚好欺负是不是,登堂入室还不够,他走到哪你跟到哪,你打的什么算盘,难道非得把他的生活搅和得一团糟不可?”

除了跟着裴砚,他想不到江念恰好出现在这里的理由。裴砚雇人监视他的行踪,他又亦步亦趋地跟踪裴砚,这俩人玩的什么对抗路?自打重遇江念开始,裴砚对好不容易走上正轨,蒸蒸日上的生活和事业明显地心不在焉,周琛不得不警惕,谁知道他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江念懵了,“我搅和,什么?”

周琛信口,“他今天相亲,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别捣乱。”

“相亲?”江念眼帘不受控地眨动,他低声重复着,“他没说过。”

“他没必要什么都对你说吧,”周琛质问,“你是他什么人?”

“我……”江念哑口无言,心脏猝然疼起来,疼得就要直不起腰。他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地战栗,口唇抖着,说不出话。

不应该这样,他是最希望裴砚往前走的,不然他当初做那些有什么意义。

可是太难了,他控制得了理智,却管不了自己本能的反应。好疼啊,疼得恨不得这一秒就死过去。

“艹!”周琛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他不得不承认,江念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别说裴砚了,他心里都免不了动摇。所以,他在查到江念这些年境况的时候,震惊地看到那一段经历,他犹豫好半天要不要告诉裴砚。

他怕裴砚心软,怕他没原则,以至于重蹈覆辙。

江念倒霉是倒霉,遭报应也活该,就算穷困潦倒,也不关裴砚的事。是他自己鼠目寸光,选错了路。

周琛当初陪着裴砚经历过一切,看他如何受辱,如何绝望,如何失魂落魄,如何差点儿连小命都扔掉,又如何恍然醒悟,一步一步艰难地爬起来,废寝忘食地把自己活成一台机器,没日没夜地运转,才终于挨到今时今日的功成名就。

江念的出现,就是裴砚光明前途里最大的变量。

“林经理,”周琛也是这里的常客,他别过头不再看江念,“你来处理吧。”

“是,是,抱歉打扰到您了。”在一旁看戏的经理心领神会,指挥门口的保安,“把闲杂人等‘请’出去,别扰了客人们的清净。”

刻意重音的请字,如无形的巴掌,扇在江念脸上。

“等等。”从卫生间回来的裴砚遥遥望见,像是江念的身影。他大踏步走过来,拦下保安意欲推搡的动作。

江念后撤两步,踉跄了一下,差点站不住,却躲开了裴砚伸过来的手,远离他。

“江念,”裴砚瞥到他的面色,“你怎么……”

“小念,”对向疾步赶来一人,插在裴砚和江念之间,把江念挡在身后。

看见来人,裴砚还没说什么,周琛一股火直冲天灵盖,猛地大步过来推了一把,季明被他推了一个趔趄,后退撞到江念,两人同时狼狈地摔倒在门槛上。

“林经理,”周琛的语气比刚刚恶劣十分,“你们这里现在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随便进了吗?”

裴砚绕过去,再次向江念伸出手,江念避开,甚至往季明身后躲了躲。裴砚保持着僵硬的姿势,面色阴沉,目光冷得涔出冰碴来。季明坐在地面上,仰头斜睨着裴砚,眼里满是戏谑的笑,好像他才是上位的那一个。

周琛握紧了拳头,攒了八年的怒火被保安和会所经理拦腰挡了下来。

“哎呀,这是怎么了?”陈天皓刚刚是跟着季明一起的,本来预备看一会儿热闹,眼瞅着情况不可控,赶紧站出来,“都是我的客人,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他帮忙的动作被季明无视掉,他自行站起来,整理一下衣服,又弯腰把江念搀扶起来。

江念借力摇摇晃晃起身,低垂着头从裴砚面前走过。裴砚收起手,站直了身体,双拳在两侧死死攥着,小臂青筋暴起。

季明无视其他人,对陈天皓冷声,“看你的面子,我今天不跟疯狗计较。”

周琛,“去你的,能动手的事咱少特么动嘴。”

季明压根不搭理他,他低头对江念轻声慢语的,“没事吧,咱们吃饭去。”

“吃个p,噎死你。”周琛虽然不待见江念,但此一时彼一时,他气急败坏地指了指裴砚,“江念,你瞪大眼睛看清楚,该跟谁走。”

江念始终垂着脑袋,跟在季明身后动了一步。

周琛不可思议地,“我告诉你,过了这村没这店,你今天跟他走了,就赶紧从裴砚那儿搬出去,房子是我的,我说了算。”

江念跟没听到一样,继续走。

“我艹了!”周琛扒拉开保安拦着他的手,“你是眼瞎还是不长记性?”

“江念……”裴砚很低沉的嗓音破开周琛的怒斥,钻进江念的脑子里。

他顿了一步……旋即更快地跟上季明,拐了个弯,消失在游廊另一头。

雕梁画栋的房间里燃着袅袅檀香,陈天皓在心里把季明骂得狗血喷头,面上不显。他要是不说点什么,恐怕这顿饭立马就要泡汤。裴砚虽然没什么表示,只是在他生拉硬拽留下周琛的时候跟着过来的,但他莫名觉得,比起周琛的暴跳如雷,裴砚积攒不发的怒火更可怕,仿佛深海下隐藏的巨大礁石,谁撞上谁完蛋。

“周总,”陈天皓亲手泡茶给他们斟满,“消消气,这个季节本来就容易上火。”

周琛哼了一声,一点面子也不给,“陈总的地盘鱼龙混杂,我们干干净净的生意人来不起,这回造次了。”

“哎呦,周总您说的哪里话,误会了,误会了。”陈天皓耐着性子迂回,“这里我也是托朋友的福,有幸来过两回,打肿脸充胖子办了个会员。平时普通的客人哪舍得带过来,今天您二位是我的贵客,才想着这里人少清净,谁知道会……”

“既然这样,就不劳您破费了。”周琛霍然起身,他一肚子气都气饱了,还吃什么吃。

“别啊,”陈天皓拦上来,“您跟白痴置什么气,凭白给自己添堵。那个季明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二百五,在国外仗着拍马屁的功夫把老板伺候得舒服,赏他口饭吃,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陈天皓骂得真情实感,没意识到自己透露出了不少信息。他是真不待见季明,这家会所是他背后老板的私产,季明是老板的助理之一,原来负责跟他联络,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换了人。这家伙回国之后,把他当小厮使唤,一会儿让他安排房子,一会儿又让他租车。陈天皓原本还以为他是老板的心腹,即便不乐意也尽量迎合,反正钱都报账,也不是他个人出。可季明这人太烦人了,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说话拿腔拿调的,真把自己当老板了。后来,陈天皓隐晦地和自己现在的联络人打听了一下,人家告诉他,不用搭理季明。所以,今天他让陈天皓定会所的位置,他压根没安排……好巧不巧,在门口被他堵到了,面子上也不好撕破脸,才放他进去,安排了一个包房。他没弄明白这几个人是什么关系,总之这笔账得记在季明脑袋上,弄不好他就是看自己受老板重用,故意使绊子来的。这要被他得逞了,自己在北京这些年不白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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