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病房对峙(1 / 3)
vip病房的房门虚掩着,狭长的走廊里弥漫着冷冽刺鼻的消毒水味,沉沉压在空气里,衬得整片住院区愈发清冷肃穆。
林昼与秦屿并肩立在门外,两人都没有急于推门打破屋内的僵持。
门缝之间,清晰的争执声毫无遮挡地传了出来,尖锐又紧绷。
率先响起的是女人带着委屈的尖利嗓音,情绪激动得几乎要破音:
“我跟着你这么多年,任劳任怨守着这个家、守着林氏,你竟然一声不吭,就要把你名下林氏集团的所有股份全都转给你大儿子?那我这么多年算什么?昭儿又算什么?”
是林昼的继母,苏婉婉。
话音刚落,一道年轻又满是不甘的男声紧随而至,语气急躁又理直气壮,满是怨怼:
“爸,你这也太偏心了!他是你儿子,我也是你儿子,凭什么所有好处都归他一个人?”
是林昼的弟弟,林昭。
病房内短暂陷入死寂,随即响起林建国低沉沙哑、裹挟着疲惫的声音,语速缓慢,却字字沉如重石:
“偏心?我确实偏心,不然这么多年,你们母子俩不会过得这般顺遂安逸。”
他稍稍停顿,声音里压着几分克制的怒意与失望:
“可我这场病,也算看清了人心。我躺在icu生死未卜的时候,你们忙着拉拢股东、抢权争利,恨不得立刻架空林氏。从头到尾,只有小昼,日日守在医院,寸步不离。”
苏婉婉立刻放软语调,急急辩解,试图挽回局面:
“老林,我们真不是故意不管你!是公司局势不稳,我们怕出乱子,日夜帮你盯着公司事务,实在分身乏术啊……”
“够了。”
林建国一声冷嗤,直接打断她的狡辩,语气满是寒心:
“你把我当傻子糊弄?”
林昭依旧不甘心,声调再度拔高,带着少年人赤裸裸的贪婪与不服:
“就算这样,爸你也不能把股份全给林昼!他平时根本不管公司事务,凭什么坐享其成?他不配……”
“逆子!”
林建国陡然厉声呵斥,压抑多日的怒火彻底迸发。
紧随其后的,是一阵急促又虚弱的咳嗽声,苍老沙哑,听得人心头发紧,显然是被这对母子的自私凉薄气得气血翻涌。
门外,秦屿将屋内所有争执听得一清二楚。
他没想到,一直以来对林昼不闻不问、冷漠疏离的林伯伯,竟然愿意把自己名下林氏集团的所有股份,全部给林昼。
他下意识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林昼面容沉静,眉眼覆着一层淡淡的疏离,仿佛屋内关于股份、家产、权位的激烈争夺,都与他毫无干系。
喜怒不形于色,从容得一如往常。
可秦屿看得真切,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正几不可察地微微收紧,骨节隐出浅淡的力道。
外人只看见他最终落得的好处,无人知晓他熬过的风雨。
秦屿心里忽然有些发酸。
他昨天只听林昼轻描淡写提起过那难熬的一周,知晓他辗转医院、公司与律所,独自稳住摇摇欲坠的局面,却从未真切感受过其中的寒凉与重压。
所有人都在趁火打劫、争权夺利,唯独林昼,在生死与利益的夹缝里,默默守住了道义与本心。
秦屿心底轻轻一叹。
他比谁都清楚,林昼从来不需要依靠林家的股份证明自己。
如今屿昼集团势头迅猛、根基稳固,假以时日,超越老牌林氏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些迟来的补偿,从来不是施舍,是他历尽委屈后,本该得的公正。
屋内的咳嗽声渐渐平息,却依旧萦绕着挥之不去的压抑。
良久,林昼抬眸,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虚掩的病房门。
房门推开的刹那,病房内激烈的争执声骤然戛然而止。
一室喧闹瞬间落定,只剩下凝滞又尴尬的寂静。
苏婉婉还僵立在病床侧边,脸上激动委屈的神色尚未完全褪去,硬生生卡在脸上,化作一片狼狈的讪然。
一旁陪护椅上的林昭更是脸色铁青,眉宇间积压着满满的不甘与愠怒,被人撞破争执的窘迫,让他浑身气场都透着别扭的僵硬。
病床上的林建国半靠着床背,脸色苍白憔悴,眼窝深深凹陷。
方才动气引发的急促呼吸还未彻底平缓,手背上留置针缠着医用纱布,整个人透着大病初愈的虚弱与苍老,比上次拍卖会相见时,疲惫落寞了太多。
林昼迈步率先走入病房,步伐沉稳从容,神色不见半分波澜,嗓音平稳无波:
“爸,我来了。”
秦屿紧随其后踏进屋内,手中提着精致贵重的野山参礼盒。
他依旧是那副清冷体面的模样,神色淡然,分寸得体,安静陪在林昼身侧,不争不抢,却自带沉稳气场。
林建国的目光越过身前的林昼,轻轻落至秦屿身上,眼底掠过一抹浅浅意外,随即温和颔首:“小屿也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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