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后遗症(下)(2 / 2)
妈妈今天当着办公室所有老师的面扇了他十几个巴掌。
因为他在午休的时候去小卖部买了美工刀。
那个嘴臭的贱人被美工刀划破了人中,血顺着嘴唇流到了下颌,尝到了自己血液的铁锈味,吓得晕倒了过去。
这件事的性质很恶劣,老师勒令同学不许谈论这件事,所以事件的传播速度很慢,慢到李粟放学回了家都还不知道。
李烁站在办公室里,班主任在犹豫要不要报警介入。
妈妈来的时候二话不说,抓着他的头发对他猛扇巴掌,扇到嘴角都出了血才停住。
班主任和对方家长都懵了。
那个贱人的伤口在校医的处理下有了好转,其实划得不深,只是留了道疤而已。
但那个贱人已经不敢再说话了,只拽着他家长说要走。
妈妈没有对那个贱人道歉,反而是质问他口中对于李粟不干不净的造谣。
妈妈很爱李粟,李烁不觉得羡慕,反而很碍眼。
爱李粟,保护李粟,为李粟打抱不平的人就他一个就够了。
就够了。
够了。
最后妈妈为了李粟跟对方吵了一架,在班主任的劝解中,妈妈妥协给了对方一千块作为赔偿。
跟着妈妈离开学校。
那个贱人看向他的目光胆怯又懦弱。
李烁冲他一笑,他就像是被厉鬼缠上一样,站都站不稳,一屁股跌坐在路边,被他爸爸踹了一脚,骂他没出息的玩意儿。
李烁忽然笑了起来,笑得身子发颤。
李粟更懵了。
“你笑什么,我跟你说认真的呢。我是你哥,你得听我的,我叫你不许打架你就不许打架。”
李烁猛得又钻进李粟怀里,贪恋李粟的体温。
“当然,我什么都会听哥哥的。”
“不过哥哥,你是我的唯一,我也是你的唯一吗?”
李粟抚上李烁的发丝。
他们自然是彼此的唯一,哥哥弟弟,他们是亲兄弟,血管里流动的是他们不同于旁人的独特性。
“当然。”李粟学着李烁的语气回答。
李粟的嗓音比李烁更哑更沙,李烁却觉得动听无比。
课堂上学了一个新词——相依为命。
互相依靠着过日子,谁也离不开谁。
“可以用于形容孤儿寡母,老人小孩,以及患难与共的伴侣。他们的关系极为亲近,只能依靠彼此存活下去。来,把这篇课文再读一遍.”
李烁闭上眼,趴在李粟身上渐渐睡去。
他享受这种相依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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