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我是江时愿的丈夫。(1 / 3)
回到海城的第二天,江时愿睡到日上三竿才悠悠转醒。身侧的位置早已空了,只剩下微陷的枕头和残留的雪松气息。
阳光透过轻纱帘幕,在卧室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早上十点整,江时愿洗漱完下楼,餐厅里早已备好了精致的早餐,中西合璧,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林管家正指挥着佣人更换客厅的花瓶,新鲜的白色郁金香还带着晨露。
江时愿下楼前注意到车库里的车子没少,随口问道:“林姨,程晏黎没去公司吗?”
林管家转过身,脸上是训练有素却又不失亲切的微笑:“先生还没出门。他和陈律师在书房谈公事。”
“先生交代过,如果您醒了,用完餐可以去书房找他。”
陈律师?
江时愿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永远西装革履,行事严谨滴水不漏的中年男人。他是程晏黎的私人法律顾问团首席,跟随他多年,处理过无数复杂的商业并购和私人事务,是程晏黎最信任的幕僚之一。
这个时间点,他在家里和程晏黎谈事?
江时愿心下有些疑惑,但也没多想,慢条斯理地享受完早餐,又喝了半杯鲜榨橙汁,才擦了擦手,起身朝二楼的书房走去。
书房厚重的红木门虚掩着。她轻轻敲了敲,里面传来程晏黎低沉的声音:“进。”
推门而入,满室阳光,耀眼夺目。
程晏黎和陈律师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桌前,而是坐在临窗的牛皮沙发上。
面前的矮几上摊开着几份文件,两人似乎刚结束一段讨论。
见到她,程晏黎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朝她伸出手:“醒了?过来。”
陈律师也立刻站起身,推了推眼镜,恭敬地颔首:“江小姐,早。”
“陈律师,早。”江时愿笑着点头致意,走到程晏黎身边,被他自然地拉着手坐到沙发扶手上,半靠着他。“你们在忙?找我有什么事吗?”
程晏黎揽着她的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示意陈律师。
陈律师会意,将矮几上最上面那份厚重的文件夹双手递到江时愿面前,声音平稳而专业:“江小姐,请您先过目这份清单。”
江时愿疑惑地接过,翻开。
只看了几页,她的呼吸便微微一滞。
这不是普通的文件。
这是一份详尽到令人咋舌的资产清单和法律文件的汇总。
从程晏黎名下遍布全球的不动产到他持有的各大集团公司及上市公司的股权明细,再到私人飞机、游艇、艺术品收藏、甚至一些极为隐秘的离岸基金和信托……
林林总总,每一项后面都附着最新的估值和法律权属证明。
这几乎是他商业帝国的完整版图,也是他个人财富最核心的秘密。
他这是在跟她坦白自己的资产。
江时愿快速翻到后面,看到了几份独立的赠与协议草案。
赠与标的清晰列明:那架湾流g650的产权、普罗旺斯酒庄、纽约那套可以俯瞰中央公园的顶复诸如此类的豪宅数不胜数……
甚至还有一份以她名字的慈善基金框架方案,初始注资数额后面跟着一串令人眩晕的数字。
这些,都是她曾经跟程晏黎开玩笑随口提过的“礼物”,当时程晏黎还说要她保持和他的婚姻状态,分年限分别给她这些。
那会儿,她只觉得程晏黎不愧是大资本家,算盘打得可真响。
可她没想到,在两人即将领证前,程晏黎已经将这些打包好直接送给她了。还是以具有法律效力的形式,摆在了她面前,只等她点头签字,便可完成过户。
江时愿合上文件夹,指尖有些发凉。
她抬起头,看向程晏黎,试图从他深邃的眼眸里找出哪怕一丝玩笑或试探的痕迹,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近乎孤注一掷的坦然。
江时愿开口,声音有些轻,带着难以置信:“程晏黎,你这是……什么意思?”
她顿了顿,想起他以前说过的话,努力让语气听起来轻松些,带着调侃,“我记得某人好像说过,这些糖衣炮弹要等我结婚几年后,表现良好才考虑逐步兑现?怎么,程总今天突然这么大方,打算提前预支?”
程晏黎没有笑,只看了眼陈律师。
陈律师微微颔首,起身走出书房。
等人走后,程晏黎握住江时愿微微发凉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掌心,目光一瞬不瞬地锁着她,低声道。
“我后悔了,时愿。”
江时愿一顿,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后悔曾经在你我之间,预设了那些约束的条条框框。”
说到这,程晏黎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你去瑞士的那段时间,我才想清楚,婚姻不是一场需要步步为营,计算投入产出的交易。我爱你,这份爱本身,就不应该掺杂任何需要你去兑换的筹码。”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江时愿的手背,声音低沉而清晰,发自肺腑:“这些身外物,如果能让你对我们的未来多一分信心,多一分嫁给我的踏实感,那它们就实现了最大的价值。比起拥有它们,我更怕的,是因为我的保留和算计,让你心里存下一丝一毫的疑虑。我愿意无条件地信任你,把我拥有的,都交给你。因为是你。”
因为是你,教会我如何爱一个人。
江时愿喉咙有些酸涩,她太了解这个男人了。知道他的生长环境造就他的谨慎多疑,知道他习惯掌控一切,凡是都要权衡利弊。
现在,他将他的底牌告诉她,这对他而言,不啻于将自己最坚硬的铠甲和最脆弱的软肋,都暴露出来。
这何尝不是一种克服了本能怀疑和算计后的纯粹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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