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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3 / 5)

不过几个小时没见,周婶仿佛苍老了十岁,头发凌乱,身上那件熟悉的衣服沾满了灰烬和水渍,显得狼狈不堪。她被警察架着胳膊,脚步虚浮地走向警车。

就在周婶即将被按头送入警车的前一刻,她像是有所感应般,视线穿透混乱的人群,直直地撞上了江时愿的目光。

周婶眼里有深切的愧疚,浑浊的眼珠蒙着一层水光,更有一种释然。最后,她毅然决然的收回视线,不再看向江时愿,直接坐进警车里。

江时愿攥了攥拳,周婶那欲言又止、饱含痛苦与挣扎的最后一眼,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她心口。

这件事,绝不仅仅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两辆豪车缓慢驶进,江凌天带着四五个保镖从车上下来,径直朝着江时愿而来。

刘强见状立马把江时愿挡在身后,低声道:“江总,你先上车。”

江时愿依言快速后退到车边,心脏却不受控制地狂跳。她看着江凌天一步步走近,那张挂着虚伪父爱的脸,让她胃里一阵翻涌,难以言喻的厌恶和恐惧密密麻麻地爬上脊背。

“时愿。”江凌天开口,声音是刻意营造的温和,“爸爸来了,不怕。”

他说着,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想要去拍她的肩膀,像一个真正的父亲那样给予安慰。

江时愿几乎是本能地,细微地侧身避开了那只手。

江凌天的手悬在半空,他脸上的担忧瞬间凝固,眼底飞快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快。

他向前逼近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语调,一字一句道:“这么多记者和邻居看着呢。现在爸爸关心你,你要是不配合……万一被拍到什么不好的画面,之前那些感人肺腑的通稿,岂不是成了笑话?你说,别人会怎么想?嗯?”

江时愿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她终于知道,为何在舆论出来后,他和江昱为何没有反制了。

他们不是耐她不何,而是早就布好局,就等今天。

他们就是想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带走。她故意给江凌天戴上的高帽,将他架在火上烤,逼得他不得不暂时维持表面的和谐。

如今,他也用这一招反向掣肘她。

现在不知有多少媒体是他带来的,就等着她的反抗,好编排她。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跟江凌天回去....江时愿攥了攥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脸上却不得不努力维持着镇定,甚至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正准备开口周旋。

一道苍老却极具威严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打破了两人的对峙:“时愿,来爷爷这里。”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在几名一看便是特殊部门出来的安保人员簇拥下,沉稳地走来。

他手中拄着一根紫檀木手杖,目光锐利如鹰,先是在江凌天身上淡淡一扫,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随即温和地落在江时愿身上。

他身边的安保人员快速处理了周围的视频和照片。

“这里乱糟糟的,不是说话的地方。”程老爷子语气不容拒绝,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切,“时愿跟爷爷走,晏黎那小子很快会回来,让他来处理这些琐事。”

他根本不给江凌天反应的机会,直接对身后人吩咐:“帮江小姐拿上随身的东西。”

这一刻,江时愿高悬的心猛地落回实处,鼻尖甚至涌上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她看也没看江凌天,快步走向程老爷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程爷爷,麻烦您了。”

程鸿煊拍了拍她的手背,把人带上车。

江凌天和他那群保镖,没人敢上前阻拦。

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

江时愿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紧绷的神经一旦松懈,后怕与愤怒便涌上心头,眼眶不受控制地泛起泪意。

程鸿煊递过一条干净的手帕,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能安定人心的力量:“吓坏了吧,孩子。”

江时愿接过手帕,紧紧攥在手里,声音带着微哑的哽咽:“程爷爷,谢谢您。”

程鸿煊顺了顺她的背脊,安抚道:“跟程爷爷不用计较这些。我答应过你外公要照顾好你们姐妹俩。”

“姐姐。”江时愿突然有些担心她姐了,她在国内都遭到两次毒手,别说她姐在国外了。

“你姐那边没事,她身边安保很严苛。你啊,照顾好自己就行。”

江时愿闷闷地‘嗯’了一声。

程鸿煊目光深邃,缓缓开口:“这场火,来得蹊跷,去得也快。”<

“他们……”江时愿猛地抬头,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他们是想烧死我吗?!”

“不,他们没那么蠢,也没那个胆量。”程鸿煊语气笃定,如同在分析一盘棋局。

“放火是手段,不是目的。他们的目的,是制造混乱,制造一个关心则乱的父亲不得不将受惊的女儿接回身边的场景。你若是反抗,他们带来的媒体就会趁机编排你们父女的感情。届时,若江氏股价因此波动,他们便可顺势做空,并将两次股价跌停的损失,统统归咎于你的‘任性妄为’和之前舆论捧杀父亲的‘不智之举’。那个私生子便能借此在董事会上发难,将所有股东的怒火引向你和你姐姐。一石二鸟,彻底清除你们在董事会的立足之地。”

“他为了那个私生子,竟然做到这一步……”江时愿气得浑身发抖,心口像被针扎一样,又冷又痛。

为什么?

都是他的孩子,他却能如此偏心?

仅仅只是因为性别吗?

看着她眼中翻涌的伤心和愤怒,程鸿煊轻轻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为这种人伤心不值当。你的价值,从来不需要通过他的认可来体现。而是要用敌人的失败来祭奠!让他们后悔,让他们恐惧,让他们永远只能仰视你的成就。”

江时愿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程爷爷,我明白了。”

程鸿煊看着她恢复了些许神采,欣慰地点点头,话锋随即一转:“既然明白了,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安全。你名下那些住处,包括你外公留给你的那几套老洋房,恐怕暂时都不能回去了。”

江时愿一怔:“为什么?”

“江凌天在这些小区都有投资,物业里难保没有他的人。就算一时进不去,以他的手段,找借口上门,并非难事。”老爷子语气凝重:“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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