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1 / 2)
江时愿挥出去的拳头还没碰到程晏黎就被他给半途截胡了。男人的力道很大,温热的触感透过薄薄的针织外套,清晰地传到她的皮肤上。
她羞恼地想要挣脱,却被程晏黎顺势揽住腰身。
“放开我!”江时愿气急败坏地挣扎,浑身的力气都被他解得一干二净,反而被他箍得更紧。
两人的距离近得危险。江时愿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热度拂在自己鬓角,带着淡淡的薄荷与雪松的气息,干净,却又令人心悸。
“程晏黎,你混蛋!”
程晏黎垂眸,幽邃的目光看向眼前的人,语气仍旧平带着不容反抗的命令:“你冷静点!”
平静的一句话,让江时愿一怔,原本满腔的怒意忽然涌上一阵酸涩。她抿了抿唇,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本来被亲爹和私生子算计,烧了自己家就够倒霉的,晚上舒舒服服泡个澡还被狗男人闯进来看了个精光,现在自己不过是想找他要个道歉,还被他当成是无理取闹。
委屈一点一点淹没胸口,视线迅速模糊。
江时愿拼命眨眼,想把那不争气的水汽逼回去,可暖黄灯光下,那双总是灵动的杏眼还是迅速泛红,水光在眼底越积越厚,摇摇欲坠。
程晏黎凝视着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他见过太多女人流泪,或为博取同情,或为达到目的,却从未有一滴泪像此刻这般,让他感到棘手。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眼泪不过是表演的一种手段。可怀中这个总是张牙舞爪的女人,此刻强忍泪水的模样,竟让他脑海出现了短暂的一瞬空白。
“你......”程晏黎下意识松开了钳制,语气依旧冷静,却比方才放缓了些许:“先别哭。”
“关你什么事。”
江时愿别开脸,只留给他一个紧绷的侧影,倔强地不肯让他看见自己的脆弱。可那泛红的鼻尖,还是将她的委屈暴露无遗。
云宝感受到主人的悲伤,急忙跑回来,焦急地在她脚边打转,用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蹭着她的小腿。
江时愿蹲下身抱起云宝,把脸埋进云宝柔软的毛发里,针织外套勾勒出纤细的背脊,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显得格外的楚楚可怜。
更气人的是,狗男人一点绅士风度都没有,没道歉不说,居然还撂下她走了!
意识到这一点,江时愿更气了,她用手背狠狠地抹了把眼睛,倔强地抬起头....却看见程晏黎不知何时从衣帽间里出来,手里把玩着一个精美的礼盒,缓缓走到她面前站定。
暖黄的灯光在他身上投下柔和的光晕,浴袍领口随着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优美的锁骨线条,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雪松清香,隐约勾勒出结实的胸肌线条。
“......”江时愿正想出声呛他,却在看到他打开盒子的瞬间,所有话语都哽在喉间。
黑色绒布上静静躺着一枚漂亮得令人屏息的钻石项链,主钻是一颗罕见的艳彩蓝钻,被精巧的铂金镶座托起,周围以渐变大小的白钻点缀,宛如夜空中倾泻的星河,在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火彩。
江时愿认出了,这条项链原为法国珠宝世家vancleef在巴黎展中展示的非卖品,当时隐居的珠宝设计师jar亲自参与设计草图。
据说当初光主钻就切割了14个月,很是稀有。
曾在巴黎佳士得春拍中亮相,估价六百万美金,最终被一位匿名亚洲买家竞得。
这条项链江时愿眼馋了很久,毕竟是她最喜欢的设计师设计的。
不对,这项链怎么会落在程晏黎手里?
难道那个匿名的亚洲买家是他?
那他现在把项链拿出来干嘛,让她欣赏吗?
江时愿回了回神,原本心底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在这一瞬间都跑了个精光,尽管她极力的表现出不屑、倔强,眼神却仍忍不住直勾勾地看向项链。
程晏黎看着她瞬间亮起的眼眸,唇角几不可察地微扬,低沉问:“还哭么?”
“......”江时愿心里还有气,别开脸,脸颊还浮着一层尴尬带来的酡红:“谁要你的收买...”“不是收买。”程晏黎平静地纠正:“是礼物更是道歉。”
程晏黎神色自若地看着她:“不小心闯进你的浴室是我的不对。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我并非不同意你养宠物,只是不喜欢这些宠物进入我的房间。你无需因为宠物的问题搬走。住在云麓苑对你目前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第一你父亲进不来,那个私生子更动不了你。”
“第二,这里生态不错,小区里宠物设施充沛,你的宠物在这里可以得到最好的待遇。”
他说到这,语气顿了顿。
江时愿不明所以的看过去,就看到他垂眸从礼盒里拿出一张鎏金副卡。
“第三,这是我的副卡,没有额度限制。从今天起就归你了,你可以去买你喜欢的东西。这栋房子里的东西,除了书房外,你都可以随意安排。需要私人飞机可以找管家,她会给你安排好。”
在他眼里,金钱是最低成本维护双方感情的方式。
程晏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但每个字都带着令人心动的分量。浴袍腰带松松系着,结实的胸肌若隐若现,与他一派正经的表情形成鲜明对比。
江时愿讷讷地凝望着程晏黎,脸颊涌起一阵一阵的热意。她有点看不出这个男人的套路了。
“为什么?”江时愿深吸气:“我又没说嫁给你,你把副卡给我干什么?”
程晏黎闻言只是微微勾了下唇:“嫁给我以上这些条件你都可以享受,甚至远不止于此。如果你不愿意,那这些珠宝,豪车还有你喜欢的稀有包包都跟你无缘...”“等等。”江时愿脑袋咣的一下,清醒了几分:“我又没说不愿意。”
她们雌鹰般的女人,向来能屈能伸。
听到江时愿的回答,程晏黎眼底闪过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将副卡放进礼盒,连带着项链一起递给江时愿。
清冷的雪松味袭来,瞬间将江时愿笼罩,她耳根有点红。
她安慰自己不能这么容易就被敌人的糖衣炮弹收买。外公说过,凡是要侦查过才能有把握。
努力憋住想要往上翘的唇角,江时愿扬起下巴,“别以为这样就能收买我,我还要考察考察一下,你后续要是敢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跟你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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