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2 / 2)
“我只是希望你用更聪明、更有效、并且能保护好自己的方式。报复一个人,最高明的手段是夺走他最在意的东西,让他失去一切,而不是赔上你自己,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在此之前,你的任何情绪化报复都毫无意义。”
江时愿快气炸了:“毫无意义?对我来说那不是毫无意义!我看到他羞辱我的家人,我就要立刻打回去!我忍不了!我不是你这种忍者神龟!”
“我不是忍者神龟。”程晏黎看着她激动的样子,语气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
“我只是比你更清楚,如何才能真正,彻底地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新的、更麻烦的问题。”
他这话就差直白说她是麻烦精了!
江时愿抿了抿唇,心里的委屈再次涌了上来,她偏过头,倔强地抬起下巴,不让眼泪下来:“是啊,你多厉害啊,程大总裁,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我就是小人,我就是无理取闹呗。”
程晏黎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她那双总是神采飞扬的杏眸此刻蒙着水雾目光却还倔强,始终抿紧唇瓣。
事实上,在知道江时愿点男模只是去抓江昱时,他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在两人相识的这一个月里,江时愿总能不经意间折腾出一些意外,而他似乎也早已习惯了她这样闹腾的性子。她像一团不受控的小太阳,看似随心所欲地燃烧,却总能在混乱中精准地找到自己的方向。
其实站在她的性格角度来看待事情,母亲早逝,外公病故,亲生父亲与私生子兄长步步紧逼。她又怎么会一直隐忍下去。
她不是不懂权衡利弊,只是选择了用最直白的方式守护自己在乎的人。
这样的她虽笨拙,却也有自己的骄傲。
像她这样娇生惯养长大的千金,应该很少有这么委屈的时候吧。
不知为何,这一刻的程晏黎心底居然有一丝奇异的感觉。
“你知道江昱最怕什么吗?”
他突然开口,声线依旧平稳,却带着某种难以捕捉的微妙变化。
江时愿怔了怔,沾着泪珠的睫毛轻颤,不解地望向他。
程晏黎向前一步,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他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又缓缓松开。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清甜的玫瑰香,与他冷冽的雪松气息纠缠不清。
“他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程晏黎的目光落在她湿润的眼角,继续道:“权力,地位,财富。你刚才的方式,只会让他更疯狂地反扑。”
他的声音很低,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又比平日多了一丝温和。
江时愿眨了眨眼,心里有所动容,嘴上依旧不饶人:“那你倒是说说,你的高明手段是什么?等我头发白了能看到结果吗?”
程晏黎看着她故作凶狠却难掩好奇的眼神,嘴角几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能。”
江时愿一怔:“什……什么?”
“我已经安排境外基金给江昱提供了8亿杠杆资金收购鑫科建材。这家公司最大的供应商实际控制权在我手里,供应链一旦断裂会触发对赌协议,对赌协议会让江昱在二十四小时内爆仓。届时《财经周刊》会放出江岳集团股价被做空的消息,他只能继续挪用公款.....”后果是什么,他没说。但江时愿已经知道了。
她没想到程晏黎在背后做了这么多。
所以,在她摩拳擦掌准备报复江昱时,程晏黎这个狗男人早就步步为营把网铺好,随时猎杀了?
那她这几天又是找私家侦探调查,又是点男模当保镖准备大干一场的计划算什么?
原本心里那点伤春悲秋的情绪在这一瞬间忽然跑了个精光,剩下的只有对程晏黎这么做动机的好奇。
“你不觉得这些事是麻烦吗?”江时愿嚅了嚅唇。
程晏黎看着她那张恢复明艳张扬的小脸,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募地一松。
他面不改色坐在江时愿对面的茶几上,这个位置恰好比坐在沙发上的江时愿高出一些,形成了一种微妙的俯视。
那双包裹在挺括西裤里的长腿随意地支在地上,膝盖几乎要碰到江时愿的膝盖,无声地侵占了她。
昂贵的西裤面料因坐姿,在大腿处绷出恰到好处的褶皱,勾勒出隐含力量感的腿部线条。
程晏黎微微向前倾身,黑眸深沉的看着对面的女人。
“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清淡的雪松味袭来,江时愿只觉得呼吸一紧,背后是柔软的沙发靠背,身前是程晏黎带来的强大压迫感,进退无路。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心底有点尴尬之外,还有一点点抑制不住的小喜悦。
“什....什么?”
程晏黎的视线掠过她微微张开的唇瓣,再回到她闪烁的眼睛上,眸色暗了暗。
“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对付江昱这种人,我有的是办法,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你不需要情绪化去报复他,和他拼命。”
男人靠得很近,近得能看清他浓密睫毛投下的阴影,能感受到他话语间不容置疑的强势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
江时愿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起来,脸颊也有些发烫。
这…这算什么意思?
江时愿的脑子乱成一团,被他前所未有的直接搞得晕头转向。
“程晏黎,你…你该不会是为了在我面前耍帅,才故意说这种霸总台词的吧?”
程晏黎:“.....”作者有话说:程总:一次外向换来终生内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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