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1 / 3)
江时愿微微挑眉,好整以暇地看向程静仪身旁那位一直安静站立的女子。
她穿着一身天青色的素雅旗袍,勾勒出高挑匀称的身段,眉眼清秀,气质端庄娴静。
“程总,久仰。”舒玥看着程晏黎,盈盈一笑,笑容温婉。
江时愿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完全是一副准备看好戏的姿态。
程晏黎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礼貌性地朝舒玥的方向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随即,他便若无其事地从旁边经过的侍者手中的托盘上,取了一杯鲜榨果汁,递到江时愿面前。
“喝点含糖的饮料,免得待会低血糖。”
这一次江时愿没有拒绝,只道了句:“没有吸管。”
程晏黎闻言,二话没说,转身从饮品台上取了一根细长的吸管,插入杯中,再递回她手里。
程静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挂着慈爱的笑容,关切地问道:“时愿有低血糖的毛病吗?那可要好好注意身体。”
江时愿抿了一口果汁,笑着解释:“没有,小姑。是晏黎怕我晚上没怎么吃东西,会不舒服。”
程静仪闻言,轻轻笑出声来,语气温柔又得体,仿佛全是身为长辈的关怀。
“女孩子啊,是该多吃点,身体健康最重要。别总想着减肥,身上有点福气肉,看着才健康。”
她话锋不着痕迹地一转,目光又落回身旁的舒玥身上,语气依旧柔和,“舒玥啊,你也是,要好好爱惜身体,该吃就得吃。女孩子到了一定年纪,最怕的就是太瘦了。你看时愿这样的,这腰线,这气色,一看就是被人精心呵护着,日子过得不知道多滋润。”
程晏黎看了她一眼,深邃的眼神里藏着一丝冷意,刚要出声,袖口便被江时愿轻轻扯了一下。
江时愿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又真诚:“小姑说笑了,真要论起气质,您才是真正的风韵犹存,让我们这些晚辈望尘莫及呢。”
程静仪端着香槟,轻轻摇晃,赞叹道:“瞧瞧你这张小嘴,真是跟抹了蜜一样甜。难怪能把我们晏黎迷得非你不娶。”
江时愿闻言,笑容依旧,只眸色多了一丝意味深长。
没有当她婆婆的命,还想给她下马威。
真以为她是什么软柿子啊。
江时愿看了看程晏黎,佯装天真道:“小姑说你被我迷得神魂颠倒诶,哎,我这该死的魅力。”
程静仪笑容一顿。
程晏黎掌心抚在江时愿的后背上,轻轻拍了下,看着程静仪,语气不紧不慢,听不出什么情绪:“小姑倒是对这些很有经验。”
“什么经验?”程静仪面色不虞,但也不敢直接甩脸色,只笑笑:不过是作为长辈,多关心你们几句,时愿不喜欢听,小姑以后不说了。”
程晏黎没有再接话,场面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无形的尴尬。
江时愿咬着吸管,一双明媚的大眼睛在程晏黎和程静仪之间来回转动,亮晶晶的,满是看好戏的兴味。
来了,来了,那种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是吗?”程晏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探究,让程静仪脸上的笑容几乎快要挂不住。
众人都看向他,然后就听见程晏黎慢条斯理地开口。
“小姑年轻时,为了讨好那位有妇之夫钢琴家,在对方家门口苦等一夜,就为了送上一盒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对男人的这份执着和手段,小姑说第一,没人敢说第二。”
程静仪的手指紧了紧,她脸上那抹惯常的高高在上的面具彻底碎裂,只剩下狼狈与惊怒交织的苍白。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程晏黎,又看了看江时愿,显然没有想到程晏黎会为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戳她的老底。
程晏黎却只是淡淡一笑,若无其事地揽住江时愿纤细的腰肢,语气恢复一贯的沉稳:“拍卖会快开始了,我们先入座。”
他带着江时愿直接离开,步伐从容不迫,将程静仪独自留在原地,承受着四面八方投来的,混杂着怜悯、嘲讽与幸灾乐祸的视线。
待他们走远,程静仪猛地仰头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随即重重将空杯砸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她怎么说也是程晏黎的长辈,他却敢为了个女人当面下她的面子。
舒玥惴惴不安地看向程静仪,不知该不该开口。
程静仪冷冷看着她:“你也是个没用的东西,刚刚让你表现,你跟个鹌鹑一样,连个话都不敢说。我要你有什么用!”
程晏黎现在是程家的话事人,她比谁都想拉进跟他的关系。本以为这个舒玥曾经在程晏黎手下工作过,能跟程晏黎搭上关系,没想到也个不中用的。
舒玥心里忍不住翻白眼,是想攀上程家这棵大树,但也没傻到在人家感情最好时就硬插入进去。何况,她即便攀不上程晏黎,总还有其他程家子弟可供选择。没必要这么着急。
本以为这个程静仪好歹是程家人,能有点用。没想到也是个没脑子的,难怪被程家边缘化。
——路上,江时愿故意凑近程晏黎,一头乌发落在他肩上,撒娇道:“你小姑好像不喜欢我啊,上次在医院也是,你的家里人好像都不喜欢我。”
程晏黎的手抚上她的腰,眸色闪过一抹厉色:“她们会喜欢你的。”
容不得她们喜欢不喜欢,只要还在他手底下,所有程家人都没资格看不起他的人。
江时愿噘了噘嘴,压低声音好奇地问:“你们家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秘辛是我不知道的?你小姑和那个钢琴家后来怎么样了?”
程晏黎冷笑:“她花了几百万让那对钢琴家离婚,然后逼那个男人跟她交往。以为是遇到真爱了,结果发现那男人私底下一直都在跟前妻来往还生了一对龙凤胎,那男人还从她那里弄了几个亿,全转到前妻那里。忙活几年最后发现自己什么也得不到,被人当狗一样耍着玩。她想追回那些钱,但没能力搞,爷爷早就下过指令,不许程家人动用势力帮她。”
江时愿瞪直了双眼,太劲爆了:“难怪你一提到这件事,她看起来就跟......”她下意识想说“像个疯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毕竟对方是长辈,她不好太过失礼。
程晏黎漫不经心地用手指卷起她一缕长发把玩,语气轻描淡写:“想说她像个神经病?”<
江时愿抿唇偷笑:“这可是你自己的说的,我可没说。”
程晏黎低笑一声,眼底掠过一丝暗芒,“程家就是一群神经病,这没什么好避讳的。”
江时愿瞥了他一眼,嘟嘟囔囔:“你怎么连你自己也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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