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6·意义“原来她也会在某一瞬间想……(2 / 3)
邬越溪看着那张脸,声音低下来,脸上露出了迷茫痛苦的神情。
她把花放下,是一束白色雏菊,花瓣上还带着水珠。
一开始是她把温雪吟父母介绍到一起的,可那段婚姻,终究没能善终。
后来答应了要照顾好温雪吟,但细想起来,其实也没照顾得多好,是这个孩子自己坚强,自己有力量,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
风穿过墓园,吹得松枝沙沙作响。
温雪吟蹲下身,把墓碑前几片枯叶捡走,又很认真地用纸巾擦了擦照片上落的一点灰。
做完这些,她才轻声开口:“不会的,妈妈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感谢你的。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邬越溪偏过头,没说话,抬手揉了揉眼睛。
风从墓园那头吹过来,把两个人的头发吹乱了些,温雪吟站起来,看着邬越溪泛红的眼眶,忽地想起很多事。
一直以来,温雪吟都把邬越溪视为自己的榜样。
在她最灰暗、最难熬的那段日子里,是邬越溪拉了她一把。
那年,温雪吟夺得高考理科状元的喜讯通报了整个小县城,可还没来得及庆祝,她就得知了一个滔天噩耗——母亲确诊了肝癌,还是晚期。
妈妈不愿意治,说自己活不久了,别浪费钱,接着把这些年攒下的积蓄全部交给了温雪吟。
温雪吟没接,只说了一句:“你不治,我就不去读书。”
随后把所有钱都投进了治疗里。
高考那个暑假,她拒绝了一个又一个毕业旅行的邀请,一个人进了工厂,干了三个月的流水线。在最捉襟见肘的那段时间,她甚至去找过那个只提供一半血缘的父亲。
刚上大学那会儿,她过得比一般人都要艰难。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周末也不休息,靠奖学金和兼职撑起自己的生活费和妈妈的医药费。
可也只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肝癌晚期的治疗像个无底洞,她往里填了多少,就吞了多少。
在她读大学的第二年,妈妈还是走了。
进icu之前,妈妈拉着她的手,笑得很吃力:“对不起啊阿吟,妈妈只能陪你到这儿了。”
眼眶里却聚满了泪水。
温雪吟后来总想起,自己在病床前跟妈妈说过很多次学校的样子,说图书馆多大,说湖边的樱花多好看。
可她终究没来得及,带妈妈真正去看一次。
刚读完研回国的邬越溪风风火火地踏进医院,一把把温雪吟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温雪吟把眼泪擦干,声音发空:“小姑,我不知道我的人生还有没有意义。”
邬越溪看着她,反问道:“那你想活出什么样的人生?”
温雪吟怔住了。
她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然后结婚、生子?
或者往大了说,为社会、为世界做贡献?
世俗所认同的稳定,就一定是最好的吗?结婚生子是必须的吗?她这样渺小的个体,真的能做出什么巨大的贡献吗?
她不确定。
但她开始不断剖析自己的内心,一直在找寻自己的路上。
在和邬越溪相处的那段时间里,她给温雪吟买了很多书,带她看世界,领她体验不同的生活。
她们一起去养老院做义工,一起照顾流浪宠物,一起做视频号召大家关注弱势群体,她也鼓励温雪吟为班里生病的同学组织捐款。
邬越溪还带她去蹦极。
其实她并不勇敢,但在纵身一跃的那几秒里,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极致的自由——耳边是呼啸的风,脚下是万丈深渊,整个人被天空吞没。
跟着邬越溪,她真的学到了很多。
并且,随着时间的流逝,温雪吟渐渐明白过来,人生的意义不是被定义出来的,而是自己走出来的。
她不必成为别人期待的样子,不必活成世俗的模板。
可以慢一点,可以笨一点,可以一边迷茫一边向前。
也许终其一生都找不到那个答案,但寻找的过程本身,就是意义。
她不知道这条路要走多久,但终于愿意往前走了。
//收到邱柏止的度假邀请时,温雪吟有些犹豫。
他给出的理由是,提前庆祝基地和学校的合作顺利结束,问她要不要去蒋江家里新开的度假村自助烧烤,顺便泡个温泉。
末了又补充道,还会有其他人,都是她认识的。
原本还在纠结,但傍晚和苏禾通电话时,苏禾倒是先激动上了:“那个度假村我一直想去诶!你为什么不去?这段时间这么辛苦,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挂了电话没几分钟,她又发来消息。
苏禾:「是叫xx度假村对吧?我已经买好票了!到时候跟你偶遇呀,嘻嘻。」温雪吟依旧纠结。
就在这时,手机弹窗接受到的几条新消息跃入眼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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